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前来沈府祝寿的人竟是多达数百人。光是宴席的桌子便摆了五十多张。每张桌子最多可坐八人,所有桌子多的已经坐满,少的也坐了六七个。可想而知,沈府威名之大。
沈老爷子面色红润,须发尽白。他眼睛有神,手抚着垂到胸前的苍白胡须,面带笑容扫视下方一周。
在他的身边,乃是他的儿女及孙子,大儿子沈星宇,二儿子沈星海,以及苏陌雪等人在张鱼头的店里曾见过的三儿子沈星河。最小的便是小女儿沈星月。
沈星月已经四十余岁,旁边跟着她的夫君孩儿。除了沈文宁坐在老爷子身边,沈文远兄妹四人却是挨着沈星月的孩子入席。
沈星宇是个神色冷峻的中年人,相貌倒是和沈文宁有七分相似。他站起身,朝着来客鞠了一躬,声音洪亮道:“今日乃是家父八十大寿,感谢各位江湖朋友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沈星宇代家父感谢诸位。也希望诸位能吃好喝好,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诸位客人海涵。”
他如此说,哪有人真敢逆了他的话。当即有人高呼道:“沈大爷太客气了,能来为老爷子祝寿,便是我等的福气。”
“就是,我等来为老爷子祝寿,便是来沾沾老爷子的喜气,还望沈大爷不要怪罪才是。”
“就是,就是啊。”
……
众人均是喜笑颜开,连连称赞老爷子如何福气了得。乌云墨瞥了瞥嘴,与身边几人胡吃海喝起来。
他们如此模样,在一片奉承声中颇不合群,台上的沈文远一见,便看到了几人。前日被打的记忆涌上心头,新仇旧恨一同出来,不禁恨得牙痒痒。
“远儿,你怎么了”
沈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人老成精,已是心中了然。沈文远听得爷爷如此问,当即委屈道:“爷爷,便是这几人害得孙儿挨了打,爷爷,你可要给孙儿做主啊。”
他声音说得极低,现在可是老爷子的寿辰,丝毫不敢捣乱。
沈拓微微一笑,宠溺一笑,道:“过了今日,爷爷必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暂且放下,如何”
“好,孙儿听爷爷的。”
沈文远大喜过望,看着苏陌雪等人就像看死人一般。
“哈哈哈,沈拓老东西,你家燕爷爷来了,不出来迎接吗”
苏陌雪正与几人喝酒,宅子外面传来燕北寻雷鸣般的声音。他哈哈大笑,声音越来越近。
“放肆!”
“何方狂徒,竟然敢在我沈府上如此张狂”
沈拓面色一沉,胡须无风自动。大儿子沈星宇更是狂怒,眼睛微眯,已是腾身而起。他朝着声音传来的位置急掠而去,正要翻过墙头,突然一个蒲扇大的巴掌拍来。
他面色微沉,真气运转,同样一掌拍了过去。
“嘭”
“啊!”
两掌相接,众人看去,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一个满脸是毛的大汉拍了拍漆黑如墨的手,站在两丈高的墙上,一脸鄙弃的神色望着下方。
沈星宇已是被此人打了个骨断筋折,手掌都被打得变了形。他倒飞回院中,躺在地上抱着手臂痛哼。
“大哥!”
“夫君!”
台上之人莫不是惊呼出声,那老二沈星海更是暴怒,从旁边抽出一把巨刀,呼和一声,就要杀上去。
“站住!”
“爹!此人好生狂妄,让孩儿去斩了他。”
沈拓面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道:“先救人!”
他仿佛没有听到沈星海的话,眼睛微眯,冷哼道:“已经多少年没见有人敢在我沈府如此放肆了!却不知阁下是谁,可知惹怒我沈家是何后果”
“后果”
燕北寻蒲扇大的手抠了抠耳朵,抠出一块耳屎,而后弹下来,恰巧不巧落在沈拓面前的酒盅里。他斜眼看着沈老爷子,狂笑道:“爷爷便是江湖人称沾衣手的燕北寻是也,怎地,你要告诉爷爷惹怒你沈家是何后果吗”
下方来客均是窃窃私语起来。
“沾衣手燕北寻,是谁呀”
“听说是中原鼎鼎有名的侠客,却不知来到沈府所为何事”
“莫非…”
有人猜测,却是后背直冒冷汗,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燕北寻如此说,沈拓却丝毫不动怒,冷笑道:“老夫的爷爷入土都有四五十年了,你若是想成为一堆白骨,老夫倒是可以成全你。”
“呸”
燕北寻一脸嫌弃,道:“爷爷正青春年少,潇洒英俊,玉树临风,哪里会有你这样歪瓜裂枣的孙子”
“噗嗤”
他如此自夸,肖碧霞笑出声来。见众人恶狠狠的眼睛望过来,不禁吐了吐舌头,俏皮道:“小女子只是觉得此人相貌奇丑,还如此洋洋自得,便忍不住笑了出来。沈老爷子可不要放在心上。”
沈拓扯了扯嘴角,大马金刀走进院中,道:“不知燕大侠如此气势凌人,对我沈府大打出手,是为何故老夫自问不曾招惹到燕大侠半分,还请燕大侠给个说法,不然,可是走不出沈府的。”
“哈哈哈”
燕北寻大笑道:“你便是不问,爷爷也是要说的。至于能不能走出沈府,也不是你说算,还得问问爷爷的手。”
他一口一个爷爷,沈拓年纪已是近百,近年来更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得了如此侮辱。面色一片阴沉,若是目光能杀死人,燕北寻便是一百个也是死绝了。
燕北寻脸色一沉,低吼道:“老东西,爷爷且问你,沧州栖凤谷二十五户人家,一百四十八人可是你沈家灭的”
“哗”
“嘶,二十五户人家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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