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夕阳慵懒的挂在天边。殷红的光芒照射下来,路上,树上,便穿上了一层红衣。
“哒哒哒”
官道上传来马蹄声响,不多时,两骑缓缓来到济州城下。他们走得自然不快,一日时间也才赶了百来里路。
苏陌雪驻足在济州城下,抬眼望去,城墙并不高,只有四五丈高,呈现青灰色。城门大开,下面站着两个士兵。
济州城虽然不是兵家重镇,但是由于此处水路交通便利,来往的江湖人士众多,因此守卫较为严密。
“走吧,先进城去,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出发。”
苏陌雪笑着说,阿珂点头应是。两人策马前行,进了城,才发现济州城较之春水城更是繁华不少。
此时虽然是傍晚,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才进入,便仿若进了坊市。随处可见商人,到处是拉着货物的马车。甚至还看见了碧眼金发的异人。虽然阿珂在东海时经常见到,苏陌雪则是有些好奇了,他也只是在书中或者听人说过世间有碧眼金发的人,还从未见过呢。
两人下了马,步行向前。沿着大街走不多时,便看见一堆人聚在一起。原来是杂耍,不时传出拍手叫好的声音。
阿珂心中欢喜,笑着说:“陌雪哥哥,我们去看一看吧。”
说罢,拉着苏陌雪的手向前走去。
杂耍的是一对孙女,老者年纪大了,须发尽白,也卖弄不来重活,他肩上站着一只灵巧的小猴儿。那猴儿听话极了,老者说什么,它就做什么,聪慧灵敏,讨人喜爱。
虽然老者年纪很大,满脸都是皱纹,但却很开朗,笑呵呵的。那女孩十五六岁,可爱极了。穿着绿衣蓝裙,衣服已经洗得泛白。她手中拿着一个铁盆,里面装着看客们打赏的碎银子。她随着爷爷走南闯北,虽然吃尽苦头,小脸上还是露出甜甜的笑。
笑,能让人少吃亏,能让人多给钱。这是爷爷告诉她的,她也一直都记在心上。
逢人见面三分笑,切莫全掏一片心!
她端着铁盆,向周围看客跑去,有人打赏,就躬身道谢。那老者见她如此,颇为心酸,却马上又喜笑颜开起来。
心酸的是,自家孙女打小没了父母,爷孙两相依为命多年,也让球球吃尽了苦头。
喜得是虽然过得清苦,但爷孙两却是其乐融融,自家孙女能健康成长。
那女孩跑到苏陌雪两人的跟前,见两人衣衫华贵,气质不凡,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声音清丽,躬着身道:“两位贵人,若是觉得好看了便打赏些吧。”
阿珂从小生活在龙神宫,虽然明白的事情很多,心地却很善良。她见那女孩穿的朴素,小小年纪就要和老者一起讨生活,不禁心生怜悯。她温柔的笑着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笑道:“我叫魏思球,你叫我球球就好。姐姐,觉得我爷爷耍的好看吗”
阿珂一乐,笑道:“那是你爷爷吗耍得好看极了。”
她笑的样子,小眼睛便眯成了两道月牙,几乎看不到眼珠了。而她面前的球球笑起来来同样如此,大小两个女孩眯着小眼睛,有趣极了。
球球笑道:“既然好看,姐姐多少给点呗。”
阿珂从身上拿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给球球,笑道:“你就是不说,我也要给你的。来,拿着!”
周围的人目光诧异,看到那银子,不由露出贪婪之色。五两银子,就算是他们努力工作数天时间,也难挣得呢。
球球虽然眼中渴望,却没有伸手去接。她将目光看向自己的爷爷,那老者自然也看了过来,皱着眉头道:“若是方便,小姐给些碎银子便可,不必如此破费!”
阿珂将银子塞在球球的手里,笑着道:“实在抱歉得很,身上没有碎银子了。老人家就收下吧,也没有多少。走南闯北不容易,不要苦了球球才是!”
那老者面色复杂,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如此,就多谢小姐的好意了。球球,快谢谢两位公子小姐!”
球球听了爷爷的话,不禁喜笑颜开,笑道:“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苏陌雪微笑不言,也许五两银子对阿珂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靠耍猴讨生活的爷孙两来说,实在不容易。阿珂这么做,他内心倒是欢喜得很。
两人告辞离去,老者又开始耍起猴来,赢得一片欢声叫好。
苏陌雪摇了摇头,眼看街道两边亮起了灯,便寻思着寻一家客栈,休息片刻,明日再寻找船队出海。
济州城作为江南富裕之地,人口百万,自然不会缺少了客栈。才走了不多时,便在右边看到了一家客栈,四方客栈!
客栈修建得极高,仿若尖塔,如此一来,占地就算不大,也能住宿很多的客人。
“呀,陌雪兄!”
正要上前,突然听到有人呼喊自己。苏陌雪惊奇不已,寻声看去,只见左边的巷道里走出几人。两男两女,原来叫他的人正是崇阳剑派的乌云墨,旁边跟着他的师妹袁梦妍。
至于另外两人,可谓男俊女俏,均是二十出头。苏陌雪却是不认识。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实在是一大快事。苏陌雪哈哈一笑:“原来是乌兄,能在此处相遇,实在是幸甚至哉。”
他对乌云墨此人大是赞誉,此人不仅武功高强,为人更是谦和正义,属于能深交的人。甚至在他心中,乌云墨此人能与蒋道臻相提并论,纵然此人在江湖上的名声不显。
对面四人走上来,乌云墨更是喜形于色,大笑道:“彼此,彼此呀,能在济州城见到陌雪兄,我也颇感高兴。昔日一别,深感遗憾得很,恨不能与陌雪兄一醉方休。如今见了,可不能放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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