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雪哑口无言,心里绞成了一团,痛到窒息。
他表情复杂,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对不起!”
“哈哈哈哈”
白凤笑了,眼泪都笑了出来。他讥讽的看着苏陌雪,一字一顿道:“对不起一个对不起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吗”他突然狂怒了,吼道:“你知道这些年,爹为了找你,花费了多少精力,多少时间吗”
见苏陌雪不说话,他声音变得低落起来:“未愁前程凶似海,谁言英雄泪湿襟,想不到爹苦苦寻觅的儿子,却最终害了他的命。”
苏陌雪不说话,因为他同样痛苦,甚至比白凤三人更加痛苦。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神剑山庄的亲人,义父,大哥,还有若若…
但他不说,阿珂却是不能忍的,她脸色一冷,讥讽道:“陌雪哥哥虽说伤了剑神,却不曾杀过一人,你何必把所有的罪过推到他身上况且,他比你们还要痛苦,你…”
“别说了!”
苏陌雪大叫一声,而后才神情痛苦道:“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陌雪哥哥,你何必如此呢”
阿珂满是心疼,不忍心苏陌雪遭受亲生兄弟的冷嘲热讽。
“是啊,公子,那…”
苏陌雪摆了摆手,俊安便说不下去了。自己公子虽说武功高强,但终究还是良善之人,从不曾做什么有违江湖道义的事,何苦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白牧扶着白元庆站起来,白元庆已经停止哭泣,虽说还有些哽咽,却安静了许多。
白凤沉沉吐出一口浊气,泛红的眼睛盯着苏陌雪,像是要望穿这个人一般。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问,苏陌雪答。
“三件事,一是想来确定下你们是否安然无恙。”
“呵呵”
白牧低声冷笑,斜眼望着他。
苏陌雪不在意,继续道:“其二,便是来拜见无情师太,感谢她救下我兄弟的命。”
几人神情微变,白牧兄弟三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了。
“其三,便是想告诫你们,生死仇人并没有死去,她还隐藏在暗中,你们要小心堤防。”
白凤三兄弟神色一紧,面面相觑起来,而后才发觉后颈发凉。
苏陌雪展颜一笑,对站在旁边的花无泪道:“妹妹,请问师太可有指示”
“哦,师祖请你去无妄殿见她!”
花无泪听得入神,连忙收回心神。
“还请妹妹带路。”
苏陌雪微笑着,那眼里只剩下明媚的光芒了。
阿珂撅着嘴,心头暗哼一声:“哼,妹妹,妹妹,叫的可真好听。”
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见白凤低声问了一句:“父亲,走时痛苦吗”
苏陌雪心中一痛,白归鹤死时可谓是痛苦万分,死不瞑目。但他还是笑着说:“不痛苦,父亲,嗯,走得很安详,他说这辈子能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很高兴!”
白凤呐呐道:“那便好,那便好。”
苏陌雪转身,眼泪便流了出来。
“爹!”
无妄殿在众多楼台中间,前面是个练武场。此时正值中午,倒是没有人练剑。毕竟女人都是向往美好的,向来爱惜自己的肌肤。
穿过练武场,进入无妄殿。只见两边各自放着四张太师椅,正中是两张,无情师太坐在正中,手中端着一碗茶在吹着茶沫。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精致的长剑,剑柄对着身前。
苏陌雪走进去,躬身行了一礼,道:“晚辈苏陌雪,拜见无情师太。”
无情师太目光冷然,无喜无悲道:“苏公子不必多礼,请坐。”
苏陌雪到了声谢,与阿珂在旁边坐下。俊安则是站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言。
无情师太年若三十,面如冷霜,肤如白雪,却是长得美艳不可方物。幽若天山雪莲,可远观而不能亵渎焉。
她柳眉微挑,凤眸轻移,声音空灵道:“上茶。”
从大殿后面走出一名女子,那女子身穿绿衫红裙,长发飘飞,热情似火。苏陌雪凝神望去,依稀有些熟悉。
他心思暗转,突然想到原来曾在烟雨阁上遇见过一次。于是对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
此人,正是郭晓芙。
她端来茶水,便见到一个男子对他微笑,心头微愣,但马上就笑着回应。她笑的时候,便仿佛眼前绽放了一团火焰,那么明亮,那么温暖。
“请用茶!”
她声音珠圆玉润,却难掩其中的娇媚。虽是奉茶,但眉目间隐隐流出情义。
苏陌雪端起茶,笑道:“多谢。”
郭晓芙笑的更开心了,眯着眼睛,身姿袅娜,扭身转入帘子后消失不见。
阿珂冷哼一声,心里骂道:“狐媚子。”
饮了一口茶水,无情师太正襟危坐,目光空明道:“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却不知道苏公子有何打算”
苏陌雪站起身,神情恭敬道:“多谢师太救命之恩,我代我兄弟三人向你致谢。”
无情师太摇头,道:“我救他们也只是恰逢其会,换了个人我同样会这样做,你大可不必如此。”
苏陌雪摇头笑道:“虽然对师太而言是微不足道的事,对我来说却重要得紧。”
无情师太不再多言,端着茶杯,轻轻吹拂,却没有再喝。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老身可以收他们三人为徒!”
苏陌雪喜形于色,道:“师太大恩,没齿难忘。”
他本意是想让三人拜入忘情谷,不曾想无情师太竟是如此玲珑玉人,竟是当先提了出来。
两人交谈良久,苏陌雪才告辞离开。
郭晓芙从后面悄悄串了出来,媚着声音道:“师傅,此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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