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兄你为何看起来如此疲惫”
“昨日连夜演练武功,一宿没睡,精神消耗有些过大罢了。”客栈远说话的时候,侧头看着易亦身后的人群,目光闪躲。
“当真没事”看着客栈远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与昨日的开朗豪迈想去甚远,易亦心中生疑。
“栈远只是有些累了,易公子不必担心。”夏漱走了过来,微微站在客栈远身前将他挡在身后,解释道。
“嗯,那待会从剑池回去后注意休息。”易亦说完这句话,便挑了一个空旷之处盘腿坐下了。
等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第一道金色阳光刺破云雾照在了剑池山顶上,惊动了人群,天地间一股奇异的声音响起,山顶附近的树木、岩石、云雾、水滴都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颤动了起来,一股股锋锐的剑意自周边的万物中透出。
草木有剑,剑意悠远刚健;山石有剑,剑意厚重硬挺;云雾有剑,剑意缥缈莫测……
云雾变幻,一道道阶梯向着天空蔓延,众人头顶百丈之上,一大团云朵聚在一起,翻滚着、凝聚着,其中酝酿着一股强大的剑意。
在场的众人都经过了入山的选拔,多是资质根骨俱佳、悟性心性过人之辈,此时看见这般天地异像,心有所感,一股股气息在方寸山巅之上铺展开来。
易亦体会着那巨大云团之中千变万化的剑意,脑海中破剑式的剑理飞速闪过。
清风剑意,如何破解
重岩剑意,如何破解
烈火剑意,如何破解
……
瞬息之间,他就和无数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剑道高手交上了手、过起了招,一下子腾起身来,抽出腰间的精钢长剑,对空出招,或劈或刺、或点或撩,一招一式自有神髓,即使没有动用内力,也能听见一阵阵清脆动听的破风剑吟之声。
渐渐地,山巅上大多数的人都被易亦舞剑的姿态所吸引,纷纷向他投来了视线。
“易大哥居然也在这!”李训章身前的人群中,一位清瘦少年,脸上露出了崇敬的神色。
“此人剑法术湛,招招式式无迹可寻,宛如天马行空一般,境界远非我所能企及啊!”此人只是寻常武夫,看见的只有剑术高低。
而易亦此刻沉浸在对剑法的领悟当中,心无外物,全身心地体悟那一道道天地自成的剑意,感觉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萌芽、酝酿。
他记下了清风的迅疾柔和,激浪的澎湃奋勇,山脉的纵横连绵大地的坚实厚重,天空的明净辽远……
他透过那一道道剑意,看见了异彩纷呈的大千世界,与大地深处的灵脉、碧空之上的星辰同呼吸、共命运。
“那人的剑法,当真是捉摸不定,看似毫无章法,其实高深莫测捉摸不得,无论我怎么出剑,好像都会被他破去一般。”一位剑法大家看一会之后,不住地摇着头,自叹不如,他看见的只有剑法玄奇。
客栈远看着易亦,目光跟随着剑尖移动,剑势连绵反射着日光,宛如正午时分当空泼出一盆水,每一滴水珠都在光芒下熠熠生辉,而眼下,那剑尖便成了水滴。
“易兄弟他要领悟剑意了。”客栈远的眼神中有止不住的惊讶。
“什么”夏漱很是惊讶,“他的剑意能比得上你的破劫剑意吗”
“破劫剑意”客栈远自嘲一笑,“三年前我功力尽失,枯坐七日悟出的剑意,取破而后立之意,期望自己能有朝一日破尽万劫,再临巅峰。
你看过我的剑意,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你一往无前的决心,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一颗坚忍不拔的道心。”夏漱眼中有倾慕之色。
“对啊,我的剑意里只有我。”客栈远脸上的颓色更显,“你好好看看易兄弟的剑,里面有什么”
夏漱带着疑惑,转过头,看向易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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