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需要我跟您一起进去吗”老马例行询问,心里是有答案的,不过这一次他希望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一般,担心尔老板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不用。”尔老板没有多解释什么,下了车。
老马看着她走向桃酥店的背影,难免会联想起一些事情。毕竟,今天尔老板打破了自己多年来维持着的惯例,至于原因,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像自己所想、所期盼的那样。
尔老板推门走进店里,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店里的装潢自然是变了,只不过还是能认出来的。特别是风格,桃酥店的主人并没有对装潢的风格做出什么太大的调整。依旧是,简洁、素雅,井然有序。
“不好意思,今天的桃酥都卖完了,明天早……”桃酥店老板擦着桌子,抬头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之后,失神地愣住了。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坐下来聊一聊吗”尔老板看着眼前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人类女人,客气的语气显得生疏。并非刻意为之,时间过去得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久。
“你是……小尔吧”桃酥店老板这才回过神来,直起身子小心地看着尔老板的脸,确认着。
“嗯,”尔老板点点头,“你还记得我”
“当然,”桃酥店老板点点头,“我以为到我离开的时候,我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尔老板听她这么说,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拉出桌子底下的椅子,坐下。“唐杉,过来坐吧,或者你想去准备点茶点,我也不介意。”
“啊,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年纪大起来了,叫阿姨的更多,再不然就是叫老板娘,可是我就是老板啊。”唐杉笑着揶揄自己,等待重逢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久到让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这样想着,她禁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尔老板的脸,像二十几年前一样,不对,说有三十年也不算夸张了。
尔老板任由她刚才拿着抹布的手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展现出的好脾气是极为罕见的。
“好了,现在相信你是真的了。等我,出售的桃酥是卖没了,不过,还有留给自己的。”唐杉笑着,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与当年无异。
等她重新进到厨房里之后,尔老板起身,细细地观察着这家店的一切。
“来吧,尝尝我的手艺,你可是太多年都没吃到过啦!”唐杉端着茶和点心出来了,尔老板顺手接了过来。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恐怕要出错了。”尔老板笑笑。
“什么意思”
“这些年一直都吃了。”尔老板说出了唐杉觉得不可思议的回答。
“怎么会呢我从来没见你来过啊。”
“也不一定非得我出现才能买到啊。”尔老板笑笑。
“那你真的是太残忍了,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唐杉唏嘘不已。
“度过那次难关之后,想到你大概是不再需要我了,我不出现也是正常。”
唐杉看着尔老板,又问出了那个问题,“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帮素不相识的我”
尔老板又听到了这个问题,“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你们家族的忠实顾客。”
“那也是。”唐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重新放下。“不过说起来,最近我还真的见到过跟你长得很像的一个女孩子。”
“……”尔老板听到这句话,刚要去拿茶壶的手停了下来。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我还拉着那姑娘跟她确认来着,确认了一下是不是小尔你的孩子,那姑娘坚持说不是。”唐杉想起自己当时做的事,觉得有些滑稽。大概当时太想知道小尔的下落了吧,所以才会那么执着地想听到肯定的回答。
“不是吗”尔老板笑笑,重新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些茶,又给唐杉添了一些茶。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其实是吧”唐杉看着尔老板,觉得不可思议。
“是。”尔老板在唐杉的错愕神情中点了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唐杉回过神来却拉着尔老板的手,神情和语气看起来都那么激动。
“听你的语气,你应该也有孩子了吧”尔老板笑着反问道。
“嗯,可是两个都是男孩儿,少了个贴心小棉袄,你不知道有多么遗憾!”唐杉想到这一点,禁不住一脸惋惜。
尔老板点点头,视线落在墙上的老照片上。
“啊,那个,我爸我妈的合照,时间过去太久了,你应该忘记了吧”
尔老板的视线定定地落在照片里穿着宽大西装的男子身上。
“等我一下。”唐杉说着起身,把相框从墙上拿了下来。“看你那么看觉得累,这样看吧。我是不是长得更像我妈一点”
尔老板接过相框来,看了一眼唐杉,“嗯,却是更像你母亲一些。”
“我也这么觉得。要不是那场意外,她们现在应该还在的吧”
“……”尔老板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来,把相框还给对面的唐杉,“会,应该依旧很幸福地生活着。”
“我也这么觉得。”唐杉说着擦了擦相框镜面上的灰尘,“不过你到现在还不肯告诉我,当时为什么帮我吗还是说你其实是认识我父母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呢”尔老板看着唐杉,笑得很轻松。
“年轻的时候反而不会想这么多,现在自己也感觉自己年纪大了,闲下来的时候难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觉得人生啊!当时要不是小尔你的话,我应该露宿街头了吧然后又会怎么样呢”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更何况,那样的事情不也没发生吗”尔老板认真地注视着唐杉,她长得确实更像她母亲,但是在尔老板看来。,有一点被她忽略了,她的眼睛,真的很像那个人。
“好,不说当年的事了,你今天来肯定有什么事的吧”
“没有,只是来看看你。”尔老板否认道。
“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的,怎么会想突然来看看我”
“你再这么唠叨,我现在就要走了。”尔老板笑着“威胁”道。
“我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要不要去吃个饭哎呀,好提议,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尔老板犹豫了一下,终于点点头,“好,我们也是太久没一起喝酒了。”
“对啊,你等我,我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出门。”
“你慢慢来,我去巷口等你。”
“坐在这里等就是了。”
“得跟同行的人说一声。”
“啊,原来是这样,去吧,我很快就会过去找你。”
下班之后,方澍从出了会议室的门到一层,都没有见到沈煊的身影。
坐在公交亭坐椅上的沈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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