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宽窄巷子里走出来的,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的。
车窗外的路灯静静地洒下昏黄色的光,温暖而混沌。
沈煊坐在没什么人的公交车里,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司机提醒他终点站到了。
他机械地从座位上起身,下了车,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小伙子,你没事吧”司机师傅看他晃神地样子,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沈煊想说话,却因为不知道隔了多久都没再说话了,喉咙在发声的时候感觉紧且涩。
“你要去哪里啊是不是坐错车了”司机师傅接着热心地问道,他还是有点担心,这个看上去跟自己家孩子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没有,就是在想事情,坐过站了而已。”沈煊这才从浑浑噩噩中堕入了眼前的现实世界,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在担心什么,他抓紧解释道。
这是方澍第一次听族长讲自己的生身父母的事情。对于方澍而言,这一天似乎在不停地接收这件事。
小喜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身份基本上已经暴露了。尔老板派来的卧底,拿着钱办事的角色。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秘密是不是真的暴露了。
“族长阿姨,”小喜开口打破了沉默,“那方澍姐姐到底是珍珠鱼还是人鱼”
族长叹了一口气,“其实,原本替小尔抚养方澍的时候,我还很庆幸这孩子的真身是珍珠鱼的,但是,现在真身在变化,实际上,用不了太久的时间,大概就会成为人鱼。”
小喜听着族长的解答,表情愈发困顿起来,“为什么会这样生身母亲是珍珠鱼,生身父亲是人鱼,为什么最终还是会成为人鱼”
“人鱼掌管着海底世界,其实从这个角度上来讲没什么不好的,”族长说着停顿了一下,“但是,既然是这样的话,方澍就不得不被东海水宫除名,但是,西海水君应该不知道方澍的存在的,所以,真身发生变化会使过去的事情无法继续被隐瞒。”族长继续跟小喜解释道。坐在她身边的方澍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地发着呆。
“既然是这样的话,方澍姐姐暂时就不能回水宫了,是这个意思吗”小喜看看族长,又看看一旁双眼失神的方澍。
族长冲小喜点点头,看向方澍的眼神带着心疼。
“那就不回去好了,反正,反正尔老板这些年在陆地上待得不也很快活吗”小喜担心方澍会想太多,十分豪爽地宽慰方澍道。尽管他不确定方澍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这些话。
“……”方澍却又像是听到了小喜说什么,双眼是回过神来的样子,“族长姑姑,我不想是谁的孩子,我是您抚养长大的,难道就不能一直是您的孩子吗”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睛定定地看着一旁的族长。
族长看到了方澍双眼中氤氲的泪水,“放心吧,姑姑这次来不是想让你做什么的,就是想告诉你,真身发生变化的原因是什么。至于回水宫那边的事情,姑姑一定会想办法的。”族长说着,紧紧握着方澍的手。
“……”小喜听到了这样的对话之后,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有什么可愁的不就是想在东海水宫继续待着吗找泫珏啊!泫珏是谁泫珏可是将来要成为东海水君的太子!这样想着,他边匆匆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我出趟门,很快就回来。”边这样说道。
“是要去接小亚吗我去吧!”方澍突然反应过来,小亚还在小茶家里。
“没关系,我去吧,你还是陪着族长阿姨吧。”小喜摇摇头,语气轻松写意地拒绝了方澍。他确实是要去接小亚的,但是不只是接小亚那么简单。
“你的朋友们对你都很好。”小喜关上门的时候,族长看着方澍,脸上是欣慰的神情。
“族长姑姑,我想了,反正我暂时也回不去水宫,所以真身的事您不要太替我忧愁了。”方澍终于从刚才的情绪中抽身来出来,现在她多少带着一点想开的意思。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太子,但是太子不也在这里吗”族长觉得,以泫珏的性格,未必没有自己的打算。
“对,太子也在。所以我就更不能走了。”方澍不知道,自己说出了更容易让族长产生误会的话。
族长笑笑,以为方澍这孩子真的是太喜欢太子了,才会这么说。却不知道方澍了解得更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没事,这件事对你来说也未见得都是不好的。”族长想到这件事之后,也觉得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她以为方澍要是想继续留在水宫,总是有解决办法的。那就是泫珏。在族长看来,既然是两情相悦的话,能门当户对当然是更好的了。毕竟,据她所知,人鱼没有跟其他鱼类通婚的先例。既然方澍的血统中有一半都是人鱼的话,似乎承受的阻力能小很多。
“小喜,方澍回家了吗”开门的是李荼白,她一直在担心方澍只身去见那个老猫妖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听到敲门声之后她就冲过去开了门。
“回家了,不过她们族长找过来了,所以……”小喜解释了一下,“对了,这个是我从方澍手上拿过来的,说就是上面的这个家伙买走了那个宝贝,从老猫妖手上。”小喜也算是有备而来的,对于方澍的混乱,他多多少少还是能想象的,他能做的,还是会尽量帮她做的。
“这也没说谁是谁啊”李荼白看着字条上的信息,觉得脑袋更疼了。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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