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荣的车,离裴七七就只有两米远。
时间,像是静止了……
她看着前面的跑车侧翻在地,车轮还在转着,而车头冒着烟……
裴七七脸上的血色全无,她认出,那是林锦荣的车。
她想说话,声音嘶哑着,只能发出单字……
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尖叫出声:“叫救护车!”
她不知道,那是她的声音!
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多,围着……看着裴七七用力打开车门,车门碎裂得不成样子,碎片割破了她的手掌,但是她不在乎,也不知道疼。
她跪在林锦荣身边,嘶哑地叫他的名字:“林锦荣,你醒醒!醒醒。”
他一直闭着眼,身体是倒着的……
裴七七看着四周,尖锐地叫着:“叫救护车啊……”
她又转过头,带血的双手捧着林锦荣的脸,“林锦荣,你撑着一点,你不能死,听到没有,你不能死!”
他的头,不断地流着血,成片成片地落下,挡住了他的眼睛。
裴七七用手指帮他抹掉,颤抖着,一次又一次……
她的声音几乎哑得听不清了,只是重复着——
林锦荣,你不许死……
他的头动了动,唇角也流出了大片的血,忽然,他缓而艰难地睁开眼,恍惚地望着她,然后嘴角就浮起一抹浅笑,声音断断续续的:“裴七……七,是……不是,我……不死……你就会……”
后面,他无力再说,闭上眼,身体抽了抽……
裴七七抱着他,闭眼哭喊,“是,是,只要你不死,我就和你在一起。”
她的泪水滴落在他年轻的面庞上,她的手捧着他的脸,“真的,锦荣,我保证,我保证。”
他似乎是听到了,嘴角竟然微微弯起,面孔痛苦,却又浮起一抹满足……
他闭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能……亲,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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