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秋君心中已有定数,他心念一动,回到了自己的剑台之上,瞧着那高耸入云不见头尾的大宝剑,微微一笑。
自从那日他被那太初一剑的剑意斩的要死要活之后,他便发现,那股子剑意似乎存留在了他的体内,虽然只有一丝,比不得完整的剑意,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光论剑意精纯,秋君相信这世上少有比得上这道太初剑意的。
不论秋君怎么回想和思索,都想不出这世上还有何等剑意能与这太初剑意比拟的。
那一剑,已经到了剑的极致。
摧人心胆。
回想这太初剑典,似乎从根源上就与秋君所见的剑法都不同。
寻常剑法,都是修剑元,习剑法,然后以剑法带剑元,凝成剑意,太初剑典则不同,什么都没有,没有剑招,没有剑法,只有一道最简单粗暴的剑意,以及一篇总纲口诀。
如今真正的身怀了太初剑意,秋君越发的感觉,这太初剑意,既像是天地间最初的那一剑——这一剑划破黎明和黑暗,纯粹而直接,有了它于是才有了剑。又像是天地间最后的那一剑——包罗万象,无所不藏,是剑道百花齐放,而后又万法归宗,返璞归真的一剑。
无招,方能不拘于外物外形,直面己心。
无招,方能包罗万象,大笑天地之大,尽皆归我。
这一刻,秋君感受着大宝剑那股熟悉又可怕的剑意,忽然间顿悟了。
原来,这太初剑典并不是什么功法,而只是一道传承。
剑道的传承。
秋君对着铁锈遥遥一指点出,铁锈硕大的剑身忽地一震,剑意如雾如潮一般的在剑台上缓缓的散开。
正在干苦力的两个小家伙,顿时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四处躲避。
太初剑意缓缓的侵染了整个剑台,也侵染了秋君的全身,那一剑,又出现了!
就在秋君一指点出的那一刻,他的整个意识,一瞬间被拉到了一片虚无的寰宇之中,如那两次一样,毫无预兆的,那一剑就那么忽然的出现,然后将他斩灭!
他仿佛被卡在了一个时间的夹缝之中,这个夹缝之中,他连意识都无法动弹,一切都仿佛被停止了,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生和死之间的无尽轮回。
以及那神魂都彻底泯灭消失的恐怖。
秋君躺着的小亭内,剑意肆意,青鸾在二楼紧紧的盯着秋君,看着他仿佛死去一般躺着,身上竟然真的开始溢出一股死气。
她有心去唤醒秋君,可是她根本进不去,她不知道秋君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这股剑意锋锐到让人恐惧,那是一种完全无可匹敌的感觉。
她感觉,只要自己敢强行踏入亭中,在那一瞬间,自己的神魂就会被那股剑意撕裂成碎片,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青鸾紧咬着嘴唇,心中焦虑无比,对秋君更是心生恼火,他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如今看了,她唯一能选择的,似乎就只剩下了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秋君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是一瞬间,又似乎过去了一万年。
那一剑周而复始,循环不休,终于,在某一刻,秋君发现自己有了一丝的意识,在那一剑斩来的片刻,他能看到了一抹光。
又过去了许久,他感觉那一剑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
他已经可以看到剑斩来的痕迹了,尽管只有一瞬,而这一瞬之内,他仍旧什么都做不了。
秋君发现,不是剑变慢了,而是自己变快了。
被那一剑无数次的斩杀,秋君渐渐有被这一剑同化的趋势,时间还是停止的,可是他的意识却能动了。
痛苦更强烈了。
有了意识,便有了感知,有了感知,也便有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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