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走廊里没有一丝的声音。
蓉蓉最后的疑问成了众人心里挠人的稻草,不痛却十分难受。
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俨然像一座沉重的石墙将生与死重重的隔开,白雪的目光落在这扇门上很久很久。
她宁愿这只是一场事故,她更情愿相信是季白的无心之失才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而并不是……有人心怀不轨,因为那样的话,这场事故就背负着两条人命,就更加罪孽深重了。
白雪在心里一万次的嘲笑自己,当初是那么偏执的要报仇,不惜以身犯险去黑鹰岛把季白接出来,可结果命运真的给他判死刑的时候她却退缩了、难过了、甚至害怕了,这种害怕是这么的真实。
她不想季白死,在今天、在此刻这一点……毋庸置疑。
沉默中的白雪让其它人心神不宁,往往她越是安静,事情就越是复杂,在她冷如冰霜的表情之下必然是一段不为知的翻江倒海。
这些年,宫九已经习惯她这样的表情了。
突然,白雪站起身对其他三个人说道:“我出去一趟,有任何消息给我打电话。”
沈天子不放心她单独出行,“我陪你吧。”在这场看似简单毫无疑问的意外事件中,他同样也嗅到了可疑的味道。
白雪无力笑笑,摇摇头,“没事,电话联系。”
寂静的走廊响起白雪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看不到的尽头。
……
同样是寂静的地方,这里的安静却更让人心生寒意,可对白雪来说这个寂静的地方却到处都是声音,这里是亡者的声音,而白雪是那唯一能听见的人。
刘海风的尸体被移交司法鉴定了,玻璃门上印着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白雪借着秦掌柜的后台才得以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
她看的不是解剖床上的尸体,她看的是那个阴冷角落里带着怒气的冤魂,他还年轻,他不甘心是应该的,他愤怒是理所当然的,他的仇恨也是情有可原的。刘海风的亡魂纵使怨气满载却也不敢近了白雪的身,相反他更加害怕。
看到这一幕,白雪心里抽痛的疼,她才是那个应该害怕的人,也许此刻在刘海风的眼里她是个可怕的魔鬼吧。
白雪知道这场鉴定注定徒劳,除了给死者家属带来无尽的伤痛没有任何意义,查出是谁的责任又如何,季白已经躺在那儿了,刘海风已经死了,再多的赔偿,再严重的制裁也换不回这条年轻的生命了。
白雪头一次被这样的负罪感压的喘不过气。
她就这样直直的站在门外,直到天亮的时候接到宫九的电话,季白已经出了手术室。
没死。
也没活。
植物人。
这是最坏的结局。
天亮之后白雪直接回了老宅,医院里有蓉蓉照顾她不是很担心。一夜未睡,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无力,她见苏玉从厨房端着一锅银耳粥走出来,便走了过去。
苏玉见她回来了忙问道:“季白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什么时候醒还不知道。”
苏玉乘了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在白雪面前,“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你别气馁。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白雪看着香气扑鼻的粥膳,却实在也没胃口。
“宫姐她们还在医院。”白雪说道。
“我已经备了早点了,一会儿让小刀送去,你就不用操心了,吃点粥然后去补个觉吧。”
苏玉说完准备去打点,白雪拉住她,问:“你昨天晚上看到季白的时候他怎么样”
苏玉想了想,“没什么,跟平常一样,就是看起来有点累,气色很差。也难怪,一日三餐都不按点吃,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他平时在医院的关系如何你知道吗”
苏玉摇摇头,“我昨天也是第一次去医院,看不出什么,不过医院里的小护士们肯定都挺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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