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和蓉蓉从药库里出来,累的两人腰都直不起来了,看看外面天都黑了,她们整整忙了一个下午。
宫九一把揽过蓉蓉的肩膀,“走,回去做好吃的,这么冷的天,再烫壶酒齐活。”
“宫姐,我发现你这两年酒量倒是涨了不少啊,天天晚上都要喝酒,哪有女孩子像你这么喝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宫九满不在意,“你姐姐我都是快奔四的人,还嫁个屁啊,注定这辈子是要孤独终老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让自己过的快活些。”
蓉蓉知道宫九心里始终放不下,黄谛回了湘城后她便一个人守着宅子,季白现在上班忙一个星期也回不来一趟,所以没事的时候宫九就到青衣堂帮忙,全当打发时间,蓉蓉也问过她,为什么始终守着这里。宫九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她的意识里,这宅子就是她们的家,苏玉、黄谛、沈天子、小唐、甄龙,还有已经去世的白吕,他们都是从这个宅子出去的,所以宫九相信,只要她还在家里,这些人最后一定会回来的,她要为他们掌灯,让他们在人生这条黑暗的路上找到回家的方向。
蓉蓉切了一盘牛肉,又煮了个羊肉锅,给宫九烫一壶花雕,两人就在池塘边的石桌上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宫九就喝多了,她踉跄的站起身看着这满廊的花灯,蓉蓉赶紧上前扶着她,小心她又失足掉到池子里去了。
“你看,这宅子多大啊,多美啊……可是……又好冷清啊。”宫九擦去眼角的清泪慢慢的顺着石子路又走到餐厅,她看着那张大圆桌又是笑又是哭,她拉过蓉蓉,指着桌子,“你看,这桌子多漂亮啊,多圆啊……可是,已经多久没有人坐在桌旁吃饭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连桌子都变的这么孤伶伶的了,只不过就是死了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这个宅子就彻底散了。”
蓉蓉知道宫九已经醉了,每回她越是醉的厉害,哭的就越是伤心,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就剩她一个人在这,这五年她该过的多么辛苦啊。
宫九摆摆手,忍不住打了个隔,“蓉蓉,备点纸钱,咱们去扫墓,今天是大寒啊,我们去看看她。”
“宫姐,你醉了,要不我先扶你去休息,我一个人去吧。”
“不行!我必须自己去,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她聊聊呢。”说着就要往外跑。蓉蓉拉不住赶紧叫了小凡准备东西,然后两人一起陪着她去了墓地。
耳边寒风呼啸而过,宫九在寒风的洗礼下异常清醒,这条路她走了多少回了月光照着远处茂密的松林,黑压压的一片影子印着宫九沉沉的心。墓碑上的照片还是那么光鲜,白吕从来没有笑的那么开心过,一阵冷风刮过,一种凄然之意涌上心头。
小凡和蓉蓉在坟前烧着纸。
宫九突然冷哼哼的笑了,她一屁股坐到墓碑前,头靠着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低声倾谈,“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你,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黄老邪不会心死,沈兄不用带着小唐他们寻觅天涯,苏玉依旧可以做她的教授,我也不会五年来孤伶伶的守着宅子,而你……也不用死了。如果时光能倒流,白吕啊,我真希望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也许你会过的很辛苦,可至少……你还活着。”
火光印着蓉蓉通红的眼睛,两滴眼泪砸到纸上,飞出了漂亮的星火,“宫姐,你不要太难过了,你这个样子白小姐怎么安心呢,你每回都哭,岂不是要急死白小姐。”
宫九失魂的笑笑,转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白吕,“我若能把你气活了该多好。”
天公不作美,纸钱都还未烧完,竟然开始落雨滴子,无奈蓉蓉只好收起东西准备扶宫九回去。
一道闪电突然从头顶上劈过,正好落在一棵松树之下,大树被劈成两半,树干落到的地方正好砸到坟墓,幕上的一层封土被砸落,宫九依依不舍,轻抓一把坟土,只当你还活着,土里还有你的温度。突然她浑身一冷,手中的泥土尽数掉落,蓉蓉和小凡吓了一跳赶忙催促宫九快走。可是她却一动不动,眼睛失魂,慢慢的,她再次抓起坟上的泥土,手中传来的感觉让她连每根发丝都冒着寒气,这土……有问题。
宫九像失心疯似的,突然开始用手抛坟,这时雨越下越大了,雨水冲刷着泥土几乎将宫九整个身子浸在泥土中。
蓉蓉和小凡上前拉她,“宫姐,你别这样,我们回去吧,你让白小姐安息吧,你别这样。”
宫九甩开蓉蓉,歇斯底里的叫道:“别管我,你们两个也给我挖,快点!”
蓉蓉只当宫九伤心过度,醉的厉害,再次上前拦她,“宫姐,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活人应该好好活着才是,这样死去的人才能安心啊。”
宫九转过身一把揪住蓉蓉,“我让你挖听到没有,我让你挖,这墓有问题,你听清楚了没,这墓有问题!”
蓉蓉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抓狂的宫九,小凡在一旁已经吓的不敢吱声,蹲在那开始挖土,眼看宫九已经疯了,蓉蓉自知劝不了,干脆脱了外套,也开始挖,冰冷的雨水打在三人身上,突然又一道闪电劈过来,正中坟墓中央,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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