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个想法深埋心底,默默隐藏着,一直等待。
不幸的是,罗尔曼家主的另一个女儿,艾诺同父异母的姐姐,叶莲娜发现了她的计划。
艾诺很害怕,担心叶莲娜会把这件事,告诉罗尔曼家主,那样一来她多年的准备全完了。
但叶莲娜对她很好,在母亲因病去世后,一直温柔的照顾着艾诺,当她从严酷训练中疲惫的回到卧室,叶莲娜每次都会将一碗热的红菜汤端过去。
她会拉着艾诺,一起去雪地上唱歌,跳舞。如果没有她的话,艾诺觉得自己肯定坚持不下去。
高强度的训练会让人疯掉,叶莲娜是艾诺寒冬中的太阳,她很喜欢她,就像真正的家人。
但计划的泄露,让艾诺忐忑不安。
自从母亲死后,她变得疑神疑鬼。罗尔曼家主娶她的母亲,是因为血统;培养她,是因为天赋;艾诺认为自己被利用了,每个人都在利用她。除了母亲,她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
直到有一天,艾诺生日的晚上,叶莲娜坦言告诉了她一切。
她确实知道艾诺的计划。当时,艾诺瞳孔一缩,偷偷用手握住藏在裙底的短刀——以她受过的训练,在半秒内,就能割断叶莲娜的脖子。
但叶莲娜用柔和的语气说:‘小艾诺,无论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
她的神情像极了母亲,让艾诺再次想起那个有着麋鹿和篝火的晚上。母亲的声音悠悠传来,像是在天边,还在讲述着那些亲切的童话故事。
可艾诺还是杀了她。
在叶莲娜转身时,艾诺用刀抹断了她的脖子。
艾诺还记的自己那时的表情。在古铜大等身镜中,倒映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孩,血从那把短刀上缓缓低落,艾诺从自己眼睛里看到了悲伤,也许自己并不想杀她,但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动了。
在经历一瞬的懊悔后,艾诺便恢复清醒。复苏前苏联,并不是简单的童话故事,它是个巨人,也沉重的像一座山峰,艾诺不允许任何失误出现。
艾诺普罗诺夫罗尔曼的一生,是悲痛的。在她很小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最需要保护的孩提时代,失去了母亲,现在她又丢掉了寒冬中温暖的太阳,艾诺为理想而活,这被她视为生命中的‘大义’,她活下去的理由。如果连这个理由都丢掉,她不知为何自己还要在罗尔曼家主的严酷训练中,咬牙坚持——或许这一切,都是艾诺期盼着有一天,她站在镰刀与锤子的红旗下,看着罗尔曼家主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
唯一让她如今想起,还微微心痛的,是那天生日晚上,叶莲娜的样子。
她倒在血泊中微笑,用苍白虚弱的脸色看着艾诺,她什么都没说,缓缓闭上眼睛。
艾诺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的。
责骂,或是抱怨。那会让艾诺的愧疚心里减轻一些。我杀了你,你骂我是个混蛋,那样会让艾诺好受一些,时至今日想起那天,艾诺也不知道,叶莲娜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她知道。但只是不愿意深究。那会让艾诺觉得自己是个卑鄙小人,就像角落里的蟑螂。
艾诺失神的站在玄关门口。
她背对着那个不存在的‘亡灵’,神情一丝丝冷硬下来。
她语气不容置疑的说:“所有的得到都需要付出代价,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当度过这个寒冬,红色的旗子会在春天绽放。”
“如果这场伟大的复兴中必须有人牺牲,我义不容辞。”艾诺蔚蓝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着一波汪洋大海。
那里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她把自己想象成海燕,乘风破浪。
忽然,隔间仓库里传出‘咚咚咚’的响声。
艾诺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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