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应该会有精灵的城市。”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天空。
在凯尔启动咒语之前,他列出永生石棺在历史上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地点;选择了北方,也就是永恒之森那一片地区。但是在上古时期,森林的面积很大,而且地形也与未来大不相同。
虽然可以肯定这里是永恒之森,但对这一时期的永恒之森毫无感觉。
上古之战后,人类与精灵开始争夺领地,大片森林或被砍伐或被烧毁——也许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后来的无主之地,所以这片森林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也因为这么大片森林的存在,确信,此时上古之战还没有结束。
但永远不会忘记生命之树的样子。
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古树,茂密而巨大的树冠下云雾缭绕。
在森林中,随处可见野兽的尸体——它们被锋利的物体撕裂,内脏被全部掏空,甚至只剩下粘着腐烂肉屑的白骨。
起初,认为是森林里有某种大型野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森林中越走越深,最后他也看见了那些他认为是捕食者的野兽的尸体。
再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生物可以把这种位于食物链顶端的野兽杀死。
森林里从一定程度上可以算作与世隔绝之地,虽然在森林中行走数天的并没有得知外界的任何消息,但他时刻提醒自己一个词汇——“上古之战”。
生命之树看上去只像一个小小的凸起,也就是说他此时距离生命之树很远很远;而在以往,就算走出永恒之森,身后生命之树高出森林的部分的长度也只与他眼前的小臂等长。
所以从此刻的距离来看,他其实早在永恒之森边界的千里之外。也就是说,人类与精灵还没有开战;那么魔物的入侵是迟早的事情。
心里其实更盼望现在上古之战已经结束,而人类和精灵还没有开战——但这几乎不可能——上古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天,人类和精灵双方的领土边境便不断发生小规模冲突,而战争真正打响是在一个星期以后。
清楚,虽然随着他逐渐深入森林,路上看到的尸体越来越可怕,但自己必须不断前进,在危机到来前找到庇护之所。
森林里的自然气息之中混杂着些许尸体腐烂的味道。清新、甜蜜而又陈腐。
“呀喝!”一旁传来喊声。
终于听到了来自其他人的声音!快步跑去,同时,另一种声音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粗重的喘息,里面透着疲惫……和愤怒。
嚓啦一声,一棵树突然倒下,被吓了一跳,同时他也发现声音的方位发生了变化。
看来有人在打斗。疑惑地摇摇头——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在打斗,好像是追击与逃命。
突然想起来这一路上看见的尸体,这才发觉——那边也许就是这个残忍无情的杀手!而另一个一定就是生活在森林里的精灵!
快步跑去,但声源快速地移动着,森林里虽然树木不算密集,但道路却不是那么好走,往往因为一个迟疑,声源就立刻转变了方向。
突然,一个人从树间扑来,撞到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跑去。那人跑了几步,又突然转过头向喊道:“快跑!危险!”
未等发问,身后再次躁动起来。一只两人高的黑色生物从草丛中站起,四处张望了一下,快速找到了猎物,于是长啸一声,向这边跑来。
“快跑啊!”那人停在不远处,猛烈地挥动着双臂,恨不得上前一把将拉走。
“魔物?”定睛打量,然后从小腿处抽出匕首,右脚用力一蹬,顺势跪地借力向前滑行。地面上大多是泥土和碎叶,不会把裤子磨破。
魔物张开双臂往下朝着抓来,就在腿部受地面阻力即将停止滑行之时,夜结束了增幅咒语,一股灵风让他的滑行速度瞬间增快。
微微侧身,刀尖向上。匕首插入魔物的身体,从胸腔到小腹的皮肤直接被利刃划开。
从魔物的胯下钻出,向它看去。
内脏纷纷从刀口向下掉落,魔物慌乱地捂着伤口,然后一边把露出的内脏向体内塞回。
右臂伸直,把右拳举到眼前,瞄准魔物的头部,然后用力抖动手腕,把手中的匕首甩出。
匕首精准地刺入魔物的后脑,魔物立即趴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哇!”那人目瞪口呆地走回来,“太不可置信了!”
“你是——”二人异口同声。
两人都面色惊讶。对方不敢相信杀死了这只怪物而不敢相信他看见的人。
“我是。”呆呆地说道。
“我是伊卡迪芬。”对方回答,同时向伸出一只手。
“我,我……”大脑一片空白,数秒之后才呆滞地与之握手。
“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其他部落来的?”对方打量着。
“算是吧。”仿佛一个没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不知所措。“我没想到会见到你……”
“什么?”对方皱起眉头,把耳朵探近。
“没什么。”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我迷路了,你知不知道最近的部落该怎么走?”
“不如跟我回家吧!”伊卡迪芬说着,向伸出手,“明天再离开也不迟。”
“好……好……”
“你从哪个部落来?”伊卡迪芬在前带路,“我明天可以让猎人送你回去;这片森林大得很,况且又有野兽和刚才被你杀死的那种怪物出没,你一个人在森林里很危险。”
“我可能失忆了。”说,“如果可以,那么请你收留我。”
前方的伊卡迪芬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打量。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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