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城外。
天长老灰头土面地坐在树下。
“天长老,一会儿见到族长,我们该怎么说”那名属下忧心忡忡地看着天长老。
原本他们是打算趁着这一次武林大会,拿下武林盟主的位置,让暗阁和浮生楼臣服在他们脚下,可现在,武林大会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被赶了出来。也不知道,一会儿族长看到他们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啊。”天长老有气无力道:“也不知道那帮家伙到底是怎么跟阳城城主勾结在一起的,竟然只把我们赶了出来,看来我终究还是小瞧他们了。”
那名属下动了动嘴,原本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事情之所以会演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天长老必须要负全责。可是,天长老毕竟是大长老,他们不能说什么,恐怕最后这笔账,还是得算在他们自己身上。
一想到慕容锋的手段,他们都有些害怕。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小喽啰走到那个人身边,压低声音道:“大哥,天长老是不可能主动揽下责任的,我们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那个人看了看小喽啰,只觉得他有些面生,但这个人的穿着明显就是神医慕容氏的,他也只当是这一次带的人多,自己没记住长相,叹了一口气,幽幽道:“我们还能怎么办这件事情,终究还是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大哥是打算牺牲自己”那个小喽啰倒吸一口凉气,“不可以的,这件事情明明跟大哥没有关系,大哥干嘛要委屈自己”
“胡说!”那个人压低声音,低吼一句,“你在胡说什么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我只是为大哥打抱不平而已,明明这件事错不在大哥,大哥又何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就算这一次有大哥你担下,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够了。”那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动静有点大,引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慕容青,你在做什么”
天长老大怒,“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做什么草木皆兵的事情如此动摇军心,你到底有何居心”
“天长老,我只是坐得有点久,腿有些麻了,站起来活动一下而已。”那个人低着头,像是被震慑住了。
“这一次之所以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指挥失误!这完全都是你的责任!”天长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会儿族长来了,你就去他面前,主动揽下责任,承认错误吧。当然,我会替你跟族长求情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是。”慕容青应了一声,坐回原地,满脸颓败。
“大哥,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要继续容忍下去吗”小喽啰一脸愤愤然,“天长老这样子,分明就是打算让你去做替罪羊,好换他安然无恙,再这样下去,弟兄们这一次能回去多少人都是未可知啊。”
慕容青握紧双拳,满脸挣扎。
“既然大哥不愿意,那么,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做吧。”小喽啰眯了眯眸子,眼里是浓浓的恨意,“他既然不把我们的命当命,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你别胡来!”慕容青一把抓住小喽啰的胳膊,“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大哥,一会儿就让我去承担责任吧,我不过只是一个最低下的弟子,如果用我的命能换大哥无恙,那这条贱命送出去倒也值得了。”小喽啰抓住慕容青的手,“只是大哥,并不是每一次都有像我这样的人,愿意替大哥担罪。”
言下之意,下一次,要为天长老当罪的人,就只能是慕容青自己了。
慕容青深呼吸一口,低声道:“你不用替我去送死,这一次,我们谁都不会死!”
小喽啰含着泪点了点头,只是眼底深处的得逞,慕容青却是看不见的。
……
慕容锋刚带着人过来,就听见这里嘈杂声不断。
“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慕容锋铁青着脸,当他知道自己的人被赶出阳城的时候,只觉得老脸无光。
他慕容锋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地赶出来,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让他以后在江湖上怎么见人。
原本就带着怒气而来,现下又听见这么吵闹,心头的怒气,不减反增。
身边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族长,前面是天长老他们,只是……”那人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的。
慕容锋瞪了他一眼,“只是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不赶快说完!”
“只是,天长老似乎在……杀人。”那个人牙一咬,继续道:“那样子的天长老,我从来也没有见过……”
那人话还没说完,慕容锋已经不见了。
……
天长老疯狂地拿着剑砍着身下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不是旁人的,正是小喽啰的,确切的说,是真正的那名弟子,只是脸已经被划花,没有人能认出罢了。
慕容青被说动以后,就打算亲自面见慕容锋,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全部告诉慕容锋。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天长老就说要杀了他去找慕容锋请罪了。
天长老此举,是害怕自己不肯乖乖替他顶罪,只有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才能让他真正放心。
毕竟死人的嘴是最牢实的。
可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小喽啰就冲了过去,将天长老狠狠地撞去了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天长老也顾不上他,追着小喽啰而去。
当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小喽啰已经断了气,面目全非。
“天长老,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慕容青悲痛欲绝,“明明就是你要跟阳城城主起冲突,才会害得我们被赶出了阳城,你要让我去替你顶罪,我认了,毕竟你是长老,我不过就是个下人,可现在,你却杀了我们自己人,难道,我们这些弟子的命,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吗”
“都给我闭嘴!你们是我带出来的,我要杀就杀,就算是族长在这里,也拦不住我!我把你们都杀了,族长就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你们替我顶罪,我照样还能叱咤风云!”天长老大笑着,剑尖指向了慕容青。
慕容青眼神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慕容锋,立刻眼中一亮。
“天长老,你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族长知道降罪于你吗”慕容青大怒。
“哈哈哈——”天长老不怒反笑,“族长什么都不知道,他从来就是我们说一就是一,他只相信我们,我们就算说天是黑的,他也不会觉得天是白的!”
“原来,我在你眼里,竟是如此昏庸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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