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目送着李叔走到了门口,感觉他的背影一瞬间更显料峭,背更佝偻了。是自己的开始。难道也预示着李叔的渐行末路了吗
我叹息了一声。跟着李叔朝着外面走出去。
这个时候李琴和黄主任已经做好了饭,李琴腰间系着围裙,捋起袖子看上去更是贤惠。端庄,修短的头发也长了许多。略微蓬松的在脖颈两旁。三三两两的发梢衬托着她姣好的瓜子脸,女儿已经长大了。怪不得李叔一直挂念在心里。
“杨科长赶紧的洗手吃饭了。”黄主任笑着道。
我应了一声急忙去洗了手,然后回到座位上,黄主任已经安排好了座位。他们老两口坐在一起。而让李琴就坐在我的旁边,此时更像是家宴。
我刚坐下,李琴就递过来一双筷子给我。还主动给我舀粥。
“今天难得高兴,喝点酒。”黄主任笑着道。扭头看了一眼李叔道:“不过你要少喝点。”
“今天就不喝了吧,我开车了。”我急忙说道。?“没事。等下找个代驾,真不行的话。到时候让李琴送你也行。”黄主任还以为我是不好意思,就是笑着道。
“黄阿姨。我前几天喝的太多,明天还要去学校办点事。真的不能喝。”我歉意道,急忙推辞。
“妈,杨哥明天要去上海医科大学做演讲,早上九点就要到,酒还是改天再喝吧。”李琴看我是真的不想喝,就是起身从她母亲手里拿过酒,直接放到了酒柜上。
我呵呵一笑,其实是不想让李叔陪我喝酒,心底一叹,肝癌就是喝酒,操心太多造成的。
“闺女大了不由娘了。”黄主任呵呵一笑道。
“妈,赶紧吃饭吧。”李琴脸一红偷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小声道。
“好,杨科长吃饭。”黄主任笑着道,然后夹菜给我和李叔,那副慈善的样子,越看越像是再看未来女婿一样。
李叔没有说什么,神色上看着有些落寞。
这顿饭我尽量没有让情绪显露出来,不过心底多少有些难受,特别看到这么一个老人为了儿女还在外面奔波的样子,他如果不担当这个职务,或许就可以安安生生的去养病治病了。
可在这个位置上,这个病既不敢让别人知道,又不能随意的抽身离开,他有他的责任,自己劝不了他,也知道,他有自己的主意。
不过这个年纪动手术已经不可能,化疗更是伤身体,吃药注意休息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或许李叔比我这个医生更清楚,他自己病的情况。
我吃过饭就先走了,是李琴送我的,她有发现我吃饭的时候神情不太好,或许有些多想了,还以为我不愿意去她家。
“只是想了工作的事,别多想,替我感谢黄主任的晚宴,我先走了。”我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就上了车,径直离开了小区,朝着回家的路开去。
等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刚一到家李艳应该已经睡下了,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就是披着睡衣走了出来。
“你先睡吧。”我看了她一眼道。
“嗯。”李艳似是发现我脸色不太好,倒了一杯水给我,就低着头回到了卧室里。
我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心底万般愁绪,百般的纠结,李叔的嘱托自己能弃而不顾吗虽然我明白,即便自己拒绝,李叔依然也会对自己栽培的,毕竟利益关系已经牵涉很深,由不得他不帮自己。
可这样势必会伤了一个迟暮老人的心。
我揉了揉脑袋,最难消受女人恩。
想到前前后后等了自己五年的孙梦雪,还有一直默默陪在嫂子身边的章若兰,这些女人都很好,可就是太好了,太执着了,反倒是让自己有些难办。
我哪个都不敢碰,唯恐伤了一个女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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