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苍月前辈,您这是。。。”古川眼中妖冶的紫红色已经褪去,又回到了正常的棕黑色。
他见苍月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神色惶恐,脸上写满了故事,不禁心中大惊,不知发生了什么。
正试图回忆,便觉头痛欲裂,像是刚才那段时间的记忆被一股力量强行抹去了。
苍月一脸疲惫,意识到古川变了回来,无力地说到“这就是为你物色的灵兽,和你很配,你和他签约后就走吧。”
说完他便略施手段,消失不见了。
古川又气恼又懵逼,搞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引得苍月的态度大转弯,当然古川也发现苍月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像刚经历了什么事。
可古川就是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气得直直跺脚。
“主人!快带我出去吧。”沉如潮音的声音从昊的身体里传出。
“你叫我”古川吓得一跳,指着自己向昊说到。
“四海之内,天穹之下,除了你,谁还配当我主人。”昊说的理所当然。
古川看着昊,觉得隐隐有着熟悉的感觉,对他也不怎么怕了“我是你主人可我都还没和你签约啊。”
“签约主人你不是看不起御兽之道吗更何况你不和我签约,我也会一生追随你,这可是我曾对你发过的誓言啊。”昊像个憨憨,执着地表达自己忠心。
“你在说什么!”古川察觉到哪里不对了,无论是之前苍月的态度骤变,还是此时这无头人身的话语都让古川醒悟了过来,他们好像都把自己认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古川心中暗想,只觉得像是有只猫在不断挠着自己心窝一般,一直心痒痒,可无论怎么回忆就是记不起刚才发生的事,想得深了便是头痛欲裂。
“主人,你不会不认我了吧。”昊竟又有哭泣之意。倒不像是虚情假意,听起来似源自真心。
“我不知道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但你是一定要和我签约的,我可不能白跑一趟。”古川心想既然回忆不起来就不回忆了,还是先干正事。
这无头人身虽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但其气息浑长,斧盾看起来也是神秘古老,想来品阶不弱,和泰岳相比也不遑多让。
“主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一切都听主人的。”昊连忙答到。
其实昊一点都不笨,在那场旷世大战中,他可谓是有勇有谋,是个儒将般的人物,只是到了他主人面前,便会因为狂热的迷信和执念而不顾其他,只显愚忠。
古川也懒得再去理会什么主人不主人,他既然愿意这样说就这样说吧。
当即也是运行灵纹。
渐渐的,两人心间搭起了一道桥,彼此的情绪和感想也变得相通,像是在互相倾述着什么,虽然这是签约的附属灵兽,那种感觉远没有本命灵兽那么强烈,但也是极其明显。
就当一切顺利,水到渠成之时,古川感到自己传递过去的心念竟微微受阻,被对面拒绝了。
古川一脸惊讶地抬头看着昊。
只见昊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牵扯到身上不少伤口,许多结疤也裂开来,鲜血直流。昊十分激动,大叫“你不是主人!主人没有你这么懦弱和平庸!”
这种签约本就是双向的,古川感知到他的内心时,他也能感受到古川的心灵,结果发现了端倪,便强行阻断了签约的进程。
古川一头黑线,隐隐有些愠怒,心想“格老子的,你现在才发现啊,刚才不是一口一个主人叫的挺欢吗!”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昊,镜面般的眸子里映射出昊的投影。
这种签约是要得到双方肯定的,如果昊不想继续,古川也无能为力,只得同机缘说拜。
结果昊又说“定是主人您最后那身未得成型,出了什么岔子,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捍守你的,直到您的归来。主人您好命苦啊!”
昊竟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声音又哽咽了起来。
古川有时候就在想啊,这货没有头倒也是好事,不然照他这个性格,此地早已变成汪洋泪海了。
昊既然自己想通了,签约也继续进行,这次倒没再出岔子,两者顺利地签下契约,只觉得彼此之间联系更紧密了,心扉都向对面完全打开。
“你叫什么”古川问道,料想他既然被以如此刑法困在这里,必然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忠诚贯白日,直己凭苍昊。我叫昊。”昊用同样的话再做一遍自我介绍,虽然他已察觉古川并非其真正主人,只是有相连之处,但语下态度却丝毫未变,仍是恭敬尤加。
“好名字。”古川一边赞叹一边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么昊,我该怎么把你放出来呢。”看着钉在昊身上的宝剑长矛,古川面露难色,不知该怎么把昊放出来。
“主人您直接拔出便可。”昊回答的很爽快,像是根本就没考虑强行拔出所带来的疼痛,或者是考虑到了却根本不在乎。
“既然你都不怕,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说着古川将泰岳唤了出来,像这种体力活还是交给泰岳做为好。
泰岳一出现,便感觉和一对无形的瞳孔四目相对,视线交汇处仿佛织出了什么联系,彼此之间颇觉亲密。
由于契约的缘故,古川签订的每个灵兽彼此之间也会有更亲切的感觉。
泰岳走到昊面前,说到“得罪了。”
然后左右手各抓住一支剑,腾腾两下,直接拔了出来,鲜血如激流,随之射出。
照做此法,如此三次,昊身上的钉身之物均已除去,唯独那长矛拔下时,昊长长呻吟了一声,痛苦万分,又因为好久未曾走动,双脚一触地竟用不起半分力气,像是没了骨头一般。
身子一个趔趄,就要倒下。
泰岳连忙一手托起他,免他跌倒,昊虽无头,但泰岳却能感觉到凭空投来的一束感激的目光,也是冲着昊微微一笑。
感受着对方同样属于异兽的古老气息,两者心思更近了。
倒有些“异兽双子星,英雄惜英雄”之感。
昊轻轻挣脱泰岳,跌跌撞撞走在古川面前,半跪,斧盾相叉,似行大礼“月落日升,海起陆沉,昊虽不才,愿生死追随主人,以略献微力。”语气铿锵,感情真挚,说完竟伏身下来,用胸膛撞地,像是正常人的磕头“君曰卜尓,万寿无疆。”
极为虔诚。
昊所行的是臣子对君王的崇高礼节,弄个古川有点哭笑不得,还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以后我们三人兄弟相称即可。”古川说到。
“属下不敢僭越。”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古川彻底死了这条心,“既如此,那也由得你,你刚刚脱刑,伤势未愈,先去休养吧。”
昊应了一声便被收回了灵纹。
古川接着将目光转向泰岳,一言不发,双手环抱于胸前,就一直看着他。
泰岳被看得心里发毛,还有点心虚,小心翼翼地问到“少主。。。”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古川佯装愠怒,声音冰冷。
“少主。。这个嘛。。这个。。。我只能说是,”泰岳眼神虚晃,支支吾吾“体质原因。”
古川听到这句被用了不知多少遍的万金油似的借口,瞬间发作,灵纹一闪,将泰岳收了回去,舌尖顶着牙齿,恶狠狠地说“滚!”
心中却涌现出一股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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