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提起剑的那刻起……..”
离去,死亡,叛离,早已司空见惯。但即便是这样的我,仍无法冷漠的面对眼前发生的种种。
冷静,乖巧,妥协,终成过眼云烟。可即便是这样的我,仍会在夜空繁星下静等无眠的夜晚。
三生的剑很无力,我清楚的知道,扭曲的左手给他带来多大的痛苦,但我仍用全力弹开他袭来的剑。
后撤着,凝视着他不断斩来的剑刃,再一次次的躲避着,抵挡着。
“不攻过来么”三生再一次挥动着剑,左臂随着身体剧烈摆动着。
“做不到”米琪心中呐喊着:“我做不到……”
“不放弃吗”三生的剑越发无力,声音有些空无。
“放弃吗”
对啊,只要自己主动走出演武规划的圈,这场战斗便结束了,不是么
这样,三生就可以停下,可以得到治疗,可以……可以……..
但
果然我还是…….
“做不到呢。”米琪再一次拨开三生袭来的剑,很轻易,很简单的拨开了。她知道如今的三生,只需要一击,便会失去意识。
可进或退,米琪都不想选择。她不想刺出那一剑,去承认自己手中的那柄剑,也不想就此离开,去放弃自己手中的那柄剑。
“就这样就好了么”三生束起的长发散落开来,盖住那脱落悬挂在左肩上的手臂,挡住他苍白无色的脸,他拖拽着身躯,挪步向前,挥动着手中的短剑。
“就这样,等待着,等着我自己倒下。”三生的剑被米琪轻轻的抵在了空中,但他已经无力将剑斩下或是移走。
三生的意识开始模糊,强睁着双眼,断续说着:“就这样………一直………..停留在……..原地。”
“一直停在原地….”米琪碎念着,是么,我原来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天。
“呐,你说我好看么”
这是三生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有机会回答。
“你跟着我干嘛!有何企图!!”
“看见有个貌若天仙的女孩,便跟来一看…..。”
“哈,漂亮女孩肯定就是我啦!”
…………. …………. ………….
“脸这么红,你没事吧”
“啊,没……没事。”
“你若非是个傻子一人便敢独闯马贼窝怎么想的。”
“我可是御剑门主的女儿啊,城里的人各个都怕我,谁知道…. 人家怎么知道他们不怕我嘛。”
…………. …………. ………….
“你叫什么。”
“小生名为三生。”
“你呢”
“我女侠陈米琪!”
…………. …………. ………….
“我走了。”
“去哪”
“千武宗,听闻近日正招收门弟,我便去试试。”
“还回来么”
“会的,一定。”
“嗯,好!”
…………. …………. ………….
“天鹰城发起战争,御剑门来报,请求剑山派人支援。”
“这般,青璇你带些千武宗人去协助御剑门。”
“我呢”
“三生,你修灵时日尚短,此等战争,就交于师姐去办便好。”
…………. …………. ………….
“如果是我就好了。”
三生睁开双眼,环顾着四周红木壁,浓烈的药材味混杂着些许熟悉的檀香涌入鼻腔。
“这是”浴桶中灰红色的药液包裹着三生,浑身不挂一丝衣物。
“药液么。”三生把左手从药液中抬出,除了些许不适的刺痛外,算已是痊愈:“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三生双手撑着浴桶边缘,想要将身体抽出药液,只是左臂一阵刺痛袭来,又跌入桶中。
他把两臂架在桶边,仰头自语着:
“嘶,看来还未痊愈。”
“太拼了么”
“细细一想,为何要这般拼命”
“似乎毫无理由。”
“为了剑道”
“倒也不想,剑是宗主送的,也不是什么宝物,石棍一根毫无感情。”
“为了修灵”
“也非如此,若只是为了小罪亦或是为了回到剑山,不足以放弃我悠闲的生活。”
“为了米琪”
“她………”三生莞尔,用右手撑着身躯,站了起来:“也许吧。”
药液从三生古铜色的肌肤滑落,身躯的肌肉比以往小了许多,但更为凝练。
“居然提升了个境界。”
“倒也是个意外的收获。”
毛巾擦去身体残留的药液,此时的药液已有些稀疏,大部分的药效已经被三生灵窍汲取,用以修复左臂与提高身躯的强度。一旁放着干净的衣裳被三生穿上,是三生常穿的那件棕色麻布书生长袍。
“在我房间拿来的么。”三生打理着身上的长袍,有些怀念,来御剑门两年时日,皆在武场度过,倒也少穿了这身长袍。
三生叹了口气,推开木屋的门:“该走了。”
刺眼的阳光射入屋子,逼的三生举起衣袖挡住双目。
“我怎不知自家屋院,有这件房间。”
放下衣袖之后的小桥流水,正是三生屋前院的景色,依旧是鸟鸣风吹,令人睡意朦胧。
三生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敲响着许久未动弹的骨声,漫步走到溪边停下。
“还是没长个么。”三生苦笑着。
溪清流水间有鱼游过,三生蹲下身子,伸出手来,却未能碰到游去的鱼儿。
他看着鱼儿过来的方向:“以前怎未察觉,这溪流是从米琪院中来”
“去看看吧。”沉浸在凉水流溪的手,随着三生的起身,只留下几点晶莹的水滴,悬在指尖,又在步履蹒跚间消失在泥土之中。
身体不适的三生,搀扶着木桥两侧的横木走的很慢,歪曲的身姿摇响脚下的木桥发出“吱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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