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前的路,幽深漫长。
几名记者扛着摄像机追在后面,一路小跑,却也追不上前面大步前行的欧利翁。
他的双手一收,两把机炮就已经收回了腰间的口袋里。
然后两臂一展,那一件带兜帽的风衣,就被他丢在了庄园前的道路上。
灰色的风衣,落在斑驳的山路上,似乎代表着某种决心。
脱下风衣的欧利翁,露出了里面那一身迷彩军装,以及满身的弹链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数不清的伤疤。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一股铁血之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只是在欧利翁的身后,感受着他带来的惊人压力,记者们就开始担心庄园要如何应对了。
突然间,他停住了脚步,双手一抬,两把巨大无比的机炮,就又出现在手中。
顺着欧利翁视线的方向,记者们发现,道路的尽头,大门之前的树旁,靠着另外一个身影。
一身简单的灰白色系t恤休闲裤,外表干净整洁,像是你我路上随便看到的,刚出大学校门的年轻人。
又或者你身边的邻家青年,隔壁办公室刚来的新同事一样。
看起来没有欧利翁的那种惊人威势,也没有凌厉眼神,他的手中也没有武器,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那里。
像是只是在等待约会对象。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可现在,没有月,也没有柳。
风,不知从何吹来,深秋的树叶飘落,在山道之上卷成旋。
年轻人抬头看着稀疏的树枝,似乎在思索什么人生哲理,又或者只是在发呆。
似乎可以发呆到天长地久。
听到道路上传来的声音,他转过头来,目光很平静,似乎面对的不是杀上门来的仇敌,而是在等着一名老朋友。
但面对这样一个少年,欧利翁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从走进这山道只来,一直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他面对的这名年轻人,不是别人。
他是庄不远。
天底下,只有一个庄不远。
他看起来或许像是会在路上对你微笑的陌生人,但他绝对不是只会微笑。
当然,世界上也只有一个欧利翁。
他们或许是这世界上,实力最强的那两个。
但只看两个人的表现,所有人都可以判断出高下。
这……或许是一场并无悬念的战斗。
两个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但空气宛若凝结。
两人之间的一片树叶,已经向下飘落了几秒钟,却还在原地抖动。
有些人,已经强大到了,只凭借气势,就能杀人。
但沉默永远会被打破。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庄不远。
“为什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好像把欧利翁问住了。
他嘴角的一道伤疤,轻轻颤动了一下。
似乎他的回答,比这道伤疤还痛。
“我别无选择。”
庄不远沉默了。
他想说什么
人总有选择
没有选择,是因为不想选择
不,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点了点头。
似乎,对他来说,这句话就已经够了。
高手过招,一招生死。
对他们来说,似乎说话也是如此。
突然间,庄不远的面上泛出了一丝潮红,他猛然嗑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
血液鲜红,像是雪地里盛开的一朵寒梅。
庄不远的脸,变得煞白,像是所有的颜色,都被刚才他一口吐出来了。
“我不该来的。”欧利翁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抱歉,我也别无选择。”庄不远终于离开了靠着的那棵树。
那一瞬间,庄不远的气势变了。
从一名邻家少年,变成了睥睨天下的霸主。
风渐冷,日头隐没,阴影在地面挪移。
卷动树叶的旋风突然变大,然后扑面而来,像是漫天的枯叶蝶。
几名记者下意识地后退,这萧杀的场景,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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