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林瑾玉将刚收到的书信递给沈琰,沉声道:“岳父,这是皇上送来的书信。”日后他与沈灵烟离开,北戎与大周之间的关系便由沈琰斡旋,是以但凡有消息,他都会事无巨细地告诉沈琰,“之后我会留下几人,方便岳父与皇上及北戎联系。”
沈琰仔细地看过书信,神色微微诧异,半晌抬眼笑道:“没想到皇上竟这般好说话。”
“皇上是明君。”林瑾玉笑笑道:“既然皇上同意,伺候行事也不必束手束脚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岳父,小婿虽知您心里明白,原谅小婿再多一句话,但凡事关重大,不要瞒着皇上,即便他相信你我,小人却是见缝插针不死不休的。”
沈琰在尚书之位左右逢源了那么久,岂会不明白,当即正色道:“我会注意的。”
“此外,北戎也传来消息了,北戎王后与贵妃彻底撕开脸面了,北戎内乱是迟早的,岳父若想做些什么,现在正是良机。”权术之类的,沈琰亦是不在话下,林瑾玉饮了口热茶,“秦华。”
“属下在。”
林瑾玉吩咐道:“我会再给你三人,日后你便带着他们留在凤阳关协助元帅。”略作一顿,挑眉道:“那大眼儿确实不错,你且看着办,当然,本公子并不是逼迫你做什么,明白吗”闻言,沈琰忍不住又看了秦华一眼,肯定道:“那姑娘确实可以。”样貌虽然稍有欠缺,但依照打雪仗那日看来,性子与伸手皆是不错。
秦华的嘴角抽了抽,不明白为何这对岳婿热衷于当媒婆但聪明如他,并不给二人调侃的机会,应了声是便逃也似的退下了。
“你与烟儿何时启程”
林瑾玉沉吟了片刻道:“待开春了,时候暖了再走。”
沈琰轻叹一口气,感慨道:“待你们走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怕是再见着,欢儿、弘儿和熠儿都该不认得我这个外祖父了。”
林瑾玉挑眉,试探道:“岳父可想将几个小家伙留下来”若是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想着,他殷切地看着沈琰。
沈琰没好气地瞥了眼林瑾玉,无奈道:“便是我愿意,烟儿也不会愿意的,罢了,待何时你们再回来便是了,左右我就在这凤阳关。”
林瑾玉有些失望地点点头,又道:“烟儿昨日忽然提道,明年开春若是无战事,不妨让将士们与民同耕,今冬雪下得这样好,明年是个好年。对了,烟儿还提起一作物,好像叫什么土豆,说是吃了极易饱腹。”
“君民同耕也无不可。”沈琰思忖片刻,“只是这土豆,是何物产自何处”顿了顿,他抬眼认真看着林瑾玉,探究道:“很多时候我都在想,烟儿当真是烟儿”
“烟儿正在将想法整理成册,不日便会交给岳父了。”逻辑相悖的一句话,林瑾玉确实听明白了,心中微微喜悦,毕竟沈灵烟将她的来历告诉了自己却没告诉自家岳父,足以证明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想着笑意便止不住了,却是认真答道:“岳父,烟儿就是烟儿,如假包换。”
沈琰看着林瑾玉不言,眼底却有淡淡的失落之色。
“岳父,您只要知道烟儿是真心待您,为着您着想便是了。”林瑾玉盖棺论定道:“且她从来就是尚书府的二小姐,锦衣侯府二小姐,您的嫡亲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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