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玉瞬间出现在晴雪面前,毫不留情地赏了晴雪一个巴掌,这会正拿绣帕擦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神色冰冷如看死人一般地看着晴雪,“不会说话便不说吧,叫人听了也不欢喜。”
沈灵烟不再犹豫,抬眼对王素绾道:“她不能留。”她本念在王素绾对自己与林夏欢的维护想放晴雪一马,但晴雪既然自找死路,她这个小人还要假仁假义不成
王素绾再不说话,含泪望着艰难吐出血水与断齿的晴雪,眼底说不出的伤痛,良久才道:“既如此,叫她好走吧。晴雪你放心,你家里人我会……照顾的。”
林瑾玉捏了捏沈灵烟的手,对暗卫轻轻颔首,暗卫得令便拖着晴雪离去。
“走吧,先回去。”
沉默了半晌的靖国公夫人当先起身,轻轻叹了口气便由许宛青搀着往亭外去,温子然不知何时接过酣睡的林夏欢,对林瑾玉微微颔首便随二人去了。
察觉沈灵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王素怜强笑一下道:“我且在此坐坐吧。”
“鱼跃,你留下看顾夫人。”对上王素怜拒绝的眼神,沈灵烟不容推辞道:“虽说青山寺如今封山了,但难免有不便之处,鱼跃便留于此吧。”
鱼跃知机,当即应声道:“小姐放心,奴婢会照顾好夫人的。”
沈灵烟与林瑾玉相携而去,来时山色正好心情舒畅,去时日暮西山心头沉重,恍如仙境的景色也蒙了灰。沈灵烟不是圣母,可言语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难免抑郁。
知沈灵烟者莫若林瑾玉,心中轻叹了一声,林瑾玉停住脚步,将沈灵烟的身子掰过正对着自己,安慰道:“烟儿,你已经救了她了,若是落在我手里,只能落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下场。”
“我知道的,我只是……”抓着自己双臂的手忽然用力,沈灵烟的脑袋猛地贴上林瑾玉的胸膛,温暖而踏实气息扑鼻而来,沉郁之气,欲言又止的话顷刻间都消散了。
林瑾玉暗自后悔那会不该将决定权交与沈灵烟,他以为她想亲手惩罚冒犯了许宛青的人,“以后再不会叫这等事烦扰你了。”
沈灵烟轻轻摇头,埋在林瑾玉胸膛闷声道:“我没事,你也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娇弱的大家闺秀,只是一时感慨罢了。”言罢抬头望向林瑾玉,英挺的眉间难掩疲惫,眼下微青,双眼正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眼底似有懊悔。沈灵烟心头一动,伸手轻抚如玉的脸,心疼道:“你辛苦了。”
林瑾玉粲然一笑,低头在沈灵烟额上轻吻了一下,温声道:“只要你无碍,我就不苦。”抬眼看了看天色,“回去吧,天晚风就凉了。”
“嗯,回去吧,你奔波了几日,一会用过膳便歇息吧。”沈灵烟任由略微粗糙的大手牵着往回走,“卓临风的同伙都落网了京城那儿,可有传出什么风声”
“这会应该都处理干净了,至于此间的消息是传出去了,只不过传什么消息都是我说了算。”
“卓临风……当真只是为了王素绾”
林瑾玉轻哼一声道:“这我便不知了,能看上那般差劲的女人,这武林第一高手的眼光也不怎么样,难怪功夫也不过如此。”
沈灵烟忍不住瞪向林瑾玉,打击道:“若不是偶然知道他身怀秘技提前做了准备,这会你不知搁那躺着呢。”
林瑾玉轻哼一声,傲娇道:“总之,老天爷是站在我们这的。”略作一顿,“烟儿,你说我们何时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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