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对阿宁没什么印象,但是莫名对上阿宁那双眼睛,不知怎的,心中竟然莫名毛骨悚然起来。
明明那个叫阿宁的人一点不该有的表情都没有,甚至听到庄静的话之后还朝着自己笑了笑,轻言细语地说了一声:“如此,那便麻烦苏嬷嬷了!”
四下的人都走了,就剩下苏嬷嬷和阿宁站在当地,苏嬷嬷心里那种逼仄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有些紧张的打量了一下,挑了一条近路便迈出步子去,也不管阿宁有没有跟上来。
阿宁望着苏嬷嬷的背影,嘴角轻轻一挑,那笑意未达眼底,只轻轻浮在脸上,带着一种没由来的轻蔑。和苏嬷嬷拉开了有十来步的距离,她才抬脚跟上去。
因为月光,夜色算不上黑,加上庄府排排挂着的灯笼,路很容易辨得清,阿宁追上苏嬷嬷的脚步,似乎只是为了想找个话题打破尴尬,随意的问了一句:“瞧着苏嬷嬷这年纪和府中人对苏嬷嬷的态度,苏嬷嬷想必是庄夫人的陪嫁丫鬟吧”
苏嬷嬷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回了一个:“是!”字来。
庄夫人的陪嫁?这是个好身份,庄夫人如今是庄府的女主人,这么算来苏嬷嬷算的上是陪着庄夫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说是下人,怕更像是朋友吧!
阿宁听完由衷地开口,语气还带着羡慕的成分:“苏嬷嬷和庄夫人一起长大,一起进入庄府,如此深情厚谊,也难怪庄公子对您敬重有加……”
她的语气不似方才和庄玮以及庄静那般强硬,还听出了真诚的感觉。
明明是赞扬的话,但苏嬷嬷听后却神色一沉,连急匆匆的步伐都猛然顿了下来。
苏嬷嬷没有接话,而阿宁似乎也不在乎。
方才那个话题,她提过也就过了,没再继续,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她抬眼扫了一下四周,有些不解的开口:“咦?偌大一个庄府,怎么人这么少”
阿宁这出声,苏嬷嬷这才回过神来,带着沉沉暮气的声音回答脱口而出向阿宁解释:“哦!下人都去置办明日中元节的东西去了!”
阿宁想想,甚是明了的点点头:“也是,听闻庄尚书打算明儿给那位客死他乡的小姐招魂?”她似有意似无意的提了那么一嘴之后便评价起来:“这算是和亲那位小姐过世的第一个中元吧,以庄尚书对她的喜爱,确实是去好好操办的!”
这些都是外面已经传烂了的消息,阿宁不过是捡着记得住的说了出来,原本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谁知阿宁这么说完之后,苏嬷嬷脸色瞬间就苍白起来。
不仅看着气色不好,连同身子也跟着打着晃,阿宁担忧的上前,轻轻扶住苏嬷嬷,那那只套着扳指的手指搭在苏嬷嬷肩头,关切的开口:“苏嬷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可要我扶着你去旁边坐坐?”
苏嬷嬷整个人都在颤抖,可是却不同意的摆摆手:“不打紧!老毛病了,这天儿也不早了,老奴还是早些送姑娘出去,毕竟晚了不太放心……”
阿宁还是放心不下这个人,扶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方才的方向走:“不碍事!苏嬷嬷身体要紧!”
苏嬷嬷一步一步的朝着路延伸的方向走去,刚开始的时候还用阿宁掺扶着,可是走了两三步之后,她巧妙的推开了阿宁的手,突然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阿宁不熟悉庄府,没有起疑,跟着走了上去。
路的尽头是一处没有上灯的院落,昏暗孤寂,苏嬷嬷就停在那上了锁的院门前,死死的盯着那长了铜绿的门锁和锁链。
这院子透着一股灰败之感,与庄府其他地方的灯火辉煌格格不入。
“那是哪呀”阿宁沉着眉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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