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众人与二妖,便到了阳平山前。
他们降低了速度,腾身而起,途中连点数下,跃过了方圆七八百米的凹坑,他们是出力者。
“阳平山……”李晏驻足,游目四顾,认真地瞧了瞧阳平山,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妥之处。
“青阳,进去了再说。”螣蛇道,蛇躯蜿蜒,腾云驾雾,飞进了阳平山中。
方如月、朱厌、阳烧山、施谷等,亦然入内。
李晏笑笑,最后一个迈步,进入山中。
“咦”
方一入内,一干人等,无不眉头微皱,脸色迷惑。
“你们感觉到了吗”方如月轻声问,附耳于石壁之上,认真聆听。
“一种很古怪,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感觉,反正……就很诡异。”赤国织正道。
“不错,我也有这种诡异之感。”方暗琳、于思娜等,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阳烧山、施谷等,各自散开,观摩阳平山,找寻那诡异之感的源头。
李晏蹲下身子,手冒烈火,轻按地面,“噗嗤”两声响,泥土融化,好像沼泽一般。
他抬眼张望。
阳平山,,占地不算宽广,峰峦高低起伏,约有一二十座,矮的三四十米,高的也就才百八十米。离他不远处,有一个大土坑,四面泥石散落了一地,山峰已不知去向。
正是昨日屠飞幻化的青光巨人,神威盖世,双手环抱,一把拔起了小山,掷向李晏。
他印象很深刻。
与此同时,他有了些推测,但不太确定。
蓦然,螣蛇开口道:“死亡。”
人们微怔,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意示询问。
李晏也不例外。
“屠飞为了证就天神,自创的那两门秘法:《屠神登天法》、《屠神登天大阵》,他花费了数十年苦功,布刻于阳平山中,在他功成之时,凝练出了青光巨人,最后更是挣脱出大阵束缚,以青甲天神的形象,到得阳平山外面。屠飞这么一番大动作,此山之地脉与灵气,可以说,已经干涸、断绝了。”螣蛇缓缓说道。
“地脉干涸灵气断绝”方如月、朱厌等,乍听此言,全都愣神。
还有这回事
“果然如此。”李晏微一颔首,心下暗道,他也有着些推断,近似于螣蛇,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阳平山,死了!
是的,如山岭这般非生命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亦可死亡。
螣蛇一贯冰冷地竖瞳里,出现了几抹怀念情绪,低声道:“五百年前,我跟随了夏启的时候,颛顼、帝喾、帝尧、帝舜等,全部离世,辉煌的古老年代,仅剩下……嗯,‘后起之秀’大禹一人,独霸天下气运,可惜,大禹业已年老气衰啊。”
螣蛇叹了口气,唏嘘不已。
众神师虽不明它提及大禹,是何用意,但互相对望了一眼,还是沉默下去,静听螣蛇述说,即便有了些推论的李晏,以及生性躁动的朱厌,也是安静聆听。
螣蛇聪慧,其言语总有深意。
“呵,扯远了些。”螣蛇不好意思的道。
众人暗中翻了个白眼,枉费我们如此信任你,竟消遣我们!
“好吧,言归正传。”螣蛇正色道,“我依稀记得,大禹会盟,率领了诸侯联军,杀灭了三苗之际,曾无意中提起过一件事。”
“远古年代,三苗首领,即战神蚩尤,输了逐鹿之战后,幸得食铁兽以命相救,捡回了一条性命,待回归了三苗部落后,蚩尤不甘,为了寻求扭转局面,反败为胜之物,他骑乘了食铁兽,向东出海,不知去向。时至今日,依旧无人知晓,蚩尤最终去了何处。”螣蛇缓声道。
众人点头,千年多前的逐鹿之战,蚩尤败北,黄帝、炎帝联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不过,战神蚩尤最后的下落,确实无人知闻。
李晏挑了挑眉,他表示自己可能知道,白国先祖,既已于冰天雪地中,发现了食铁兽的冰墓,十之,战神蚩尤,便葬身于天寒地冻之所。
只是天地间,积雪终年不化之地,有好几处,李晏又不曾亲至食铁兽冰墓,所以,他也弄不清楚,战神蚩尤,最后具体死在了哪里。
他想了想,还是没说,蚩尤下落,无关紧要,没必要多这一嘴。
“蚩尤无踪,炎黄二帝联军南下,攻打三苗,三苗部族精锐,已尽数丧生于逐鹿之战,哪还有多余力量,防守根据地,对抗炎黄二帝联军呢联军势如破竹,几日功夫,便杀到了三苗祖地,留给他们的,却是一个人去楼空,生灵绝迹之所,一如眼前之阳平山……不,准确地说法,应该是十天半个月后的阳平山。”螣蛇道。
“地脉干涸,绝了此地生机,灵气消散,则意味着从今而后,千年万年,绝无可能,再诞生灵师了。”螣蛇沉声道。
众人表示了然,难怪史书上记载了三苗部族,曾往南迁,背离了祖地,原来如此。
李晏也是初次听闻,兴趣盎然。
“天地,业已放弃了此山啊。”螣蛇唏嘘道。
“难怪我们感觉古怪,原来阳平山……已经死掉了。”方如月摇了摇头,说道。
众人游目四顾,饶有兴致。
“灵气断绝,末法年代么”李晏心道,然后又暗自摇头,“不,地脉枯萎,再加上灵气断绝,其严重程度,远胜于末法年代,最起码……末法年代,虽不可修行,却拥有着万物生命,地脉干涸了,哪里会有生命出现呢”
聊了一阵,他们各自散开,穿行于阳平山中,探寻屠飞秘法之残留,希冀有所触动,心生感悟,以致于修为更进一步,只要不突破了天地禁锢就好。
可天神,又岂是容易之事
大禹之后,数百年来,仅得屠飞一人,打破了天地桎梏,得享片时天神伟力罢了,旋即又为天地所灭,尸骨无存,下场凄惨无比。
李晏手按地面,淡金色劲力,渗入了其中,有他控制,威势尽敛,不曾造成什么危害,或者说异象。
“咦”
李晏轻咦了一声,附耳于地,眼眉微动。
有趣!
他直起身子,右手一拍,吞吐了淡金色真元,方圆七八米范围内,泥土尽化为飞灰,飘上长空,原地现出一个黝黑无光的深坑来。
啪!
他跳进了土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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