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就真的忘记了。那些伤痛似乎注定了是会伴随着人的一辈子的。
宋敏柔喝了酒,与容旭尧聊得非常开心,话匣子也逐渐打开,包括她从未提及的童年时期。从小时候恶作剧,敏琪的到来,悲剧的发生,寄人篱下的生活再到最近的点点滴滴,很平淡的叙述着,放佛自己就是个局外人,一个记录者。恰好,容旭尧是一位很好的听众,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过讲述人。后来,宋敏柔越讲越起劲,索性不再用罐喝酒,直接拿着瓶子仰头喝。容旭尧多少能理解她的生活,谁又是一帆风顺的呢。而且,蒋天也把她在h市时的部分经历告诉了自己,所以,他带着她出来,放纵她。
她豪爽的一大口冰啤下肚,凉爽至极,好像把脑子里要升起的情绪也压制了下去。
“多吃点东西,不然伤胃”他随手剥了一块烤好的肉喂到她嘴里,笑着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还有这样的一面,痞痞的像极了学校里的不良女学生,带着一股坏,让人不经意的爱上。
“好多年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真真实实的为自己活一天,谢谢你,容旭尧”。宋敏柔歪着头,那份感激时真诚的,同时眼里带着泪看着他,在这一刻,他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自从来了s市,她除了他还有什么只是,她知道,容旭尧从不专属她。
“你知道吗?好多年了,我都没有这样吃过一顿饭,有家的味道,有温暖。但是我从不奢求,不好的遭遇,一定是上天为了惩罚我,我害死了爸爸,怎么还能得到幸福呢?我活着就是为了还债吧,有时候,我是多么想逃离”大概是因为喝多了,她不停的吸着鼻子,大口呼气,这种情绪稍微的触碰后,就会面临土崩瓦解。
“乖,别喝了,吃点东西,我们还要带洗温泉呢”他不否定她的自责却也不肯定她给自己的标签,那个过程他没有经历过,没有办法评价,但是他知道这对宋敏柔来说是最痛的。
她摇着头,任性的嘟起嘴“哎呀,反正都喝了嘛,你再让我喝点儿,好久了,我都没有这样痛快了,你就让我真正的为自己流一次泪,缅怀一下自己不行吗”。
容旭尧的手僵了一下,本想把酒瓶夺过,听她那么一说,反而环住了她的腰,将人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的摩擦发顶。
“本来,敏琪他们突然到来,父母的婚姻是一场戏剧,我被迫接受一个不愿意看到的事实和人,应该伤心的,但是爸爸不允许;那一年,爸爸离开,我应该是最伤心的,但是是我身体里的血液害死了爸爸,我连他葬在哪里都不知道,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我没有资格哭;后来,我亲身目睹了他疯狂的报复,手段无不用其极。我要逃,我答应过爸爸要照顾宋敏琪,我不能让她得逞,外婆去世后,我就开始跑,从边境甩掉了他们,终于上了大学,摆脱了那个以前的生活。想想,人啊,还真是兜兜转转,该遇到的逃不掉,欠下的债要还我这个人还真是,连为自己伤心,流泪的资格都没有呢!”
这个姿势,宋敏柔无比眷恋,不想破坏掉,所以拿起桌面上的啤酒,倒在杯子里,泡沫起了一层又一层,看起来就像一个白雪世界,她一饮而尽。转头对着容旭尧苦笑“所以,你知道吗?我本来是排斥宋敏琪的,当一切美丽,纯碎,属于自己的一切,被活生生的破坏掉,尤其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丢失,自认为幸福的基础,回忆都缺少了,不满、不甘心、恨意会萌发,会蔓延开来,蒙蔽自己的内心,而我就是这样的,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终于让我明白,我的心里逃不过那个劫,至少,我欠她一个爸爸该赋予的温暖和安全感”宋敏柔的眼泪控制不住的留下来,她仰起头,闭着眼,强忍着即将崩溃的情绪。“容旭尧,宋敏琪是我的妹妹,我在乎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拜托你,求求你,真的,真的不要伤害到她,可以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等到她走上自己的路,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宋敏柔说到宋敏琪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份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小声的说“她只是个孩子,非常努力的孩子,很优秀的啊”就像是自言自语,她低下头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凉凉的,又喝了一口酒,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把心里的那些隐忍全部吐出。
等待着容旭尧的回答,但是,这是一个无言的答案。坐在宋敏柔的旁边,他零距离的感受着她的变化,那些伤感,还有那倔强的坚强,频临崩溃的情绪。他也有些失落,难道他在她的心里是这样的人嘛为了她,他犹豫了白灵的手术,逃避了种种自责,他什么时候要过她的命,他什么时候要伤害宋敏琪了,哪一次不是她的行为惹怒自己才说出那样的话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无论如何,容旭尧没有办法回答宋敏柔的话,白灵的存在好比宋敏琪在她的心里。有些事情还是太过沉重了。
宋敏柔明白,那不过是一份奢求,自己能做的也就是拼命的守护。半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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