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发觉乔曼的神色有些为难,心想着以乔曼现在的经济条件,恐怕也拿不出什么象样的东西,本来乔家姐弟反目成仇已经让他这个做家长的很是自责,此时此刻,他更不想让曾经受人敬仰的乔曼再次出丑。
就在乔老准备开口时,唐沁已经恭恭敬敬的递来了一个盒子。
“外公,这是我送您的生日礼物,祝您生日快乐,福寿安康。”
礼物的包装很普通,与乔米果那镶玉镀金的盒子没法比。
乔老笑着接过来:“谢谢小汐了。”
东西拿在手里后,乔老也只是拿着,并没有立刻打开的打算,他仍然坚持要为乔曼母女留存颜面。
可迟圆不干了,笑呵呵的说:“爸,礼物就要当面打开方显诚意啊,而且我们也想见识一下姐姐一家送了什么好东西,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啊。”
乔毅也在一边帮腔:“爸,你就打开看看吧,礼物可要当着送礼人的面拆开才行。”
眼见着乔老夫人也要说话,乔老压下心头的怒火,沉声说:“好了,你们别说了,我打开就是。”
如果今天不拆这份礼物,这些人还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于是,乔老缓慢的打开了那个包装普通的盒子,随着众人汇聚而来的视线,一张卷成筒状的白纸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张纸十分单薄,放在黑色的缎面上更显得破旧,甚至已经发黄。
“这是什么啊”
“我眼睛没花吧,乔老的女儿送了一张破纸。”
“乔老一生酷爱艺术,这是要用一张废纸来嘲笑乔老的功绩吗”
直到乔老将那个纸卷拿出来,大家才更加确信,这真的只是一张纸。
唐沁也趁机看了眼,我靠,还真是一张纸。
迟圆心下冷笑,乔曼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送点什么不好,却要送张破纸,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了全锦都。
就在众人嘲笑的奚落声中,乔曼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唐沁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自然,唐沁也不知道容熙川是何用意,但她只负责相信他就好。
乔老看到一张废纸,脸色确实有些不太好看,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将纸打开。
大家以为纸上会有什么特殊的构造,但结果却另人大失所望,因为这张破旧的纸张上只有一幅简笔画,用铅笔画的一棵松树,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笔墨已经有些洇了,看起来就像是孩子的涂鸦。
有人直接笑出了声:“这不会是乔老外孙女的涂鸦吧”
“乔家大小姐是从哪个垃圾筒里捡到了这张废纸拿过来做礼物”
“以乔老现在的功力,这样的画作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乔大小姐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
乔毅一家自然也瞧见了那张画,乔米果差点笑出声,这样的画作,她在三岁的时候就能画了,唐梓汐竟然还拿来献宝,乔老就算脾气再好,恐怕也要大发雷霆了,这简直就是对艺术的污辱。
就在大家翘首等待乔老翻脸的时候,却见乔老的眼中突然老泪纵横,紧接着,这个七十岁的老人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哭晕了,包括唐沁,因为她实在看不出来这张破纸有何非凡之处,可以让她家外公潸然泪下。
“爸。”乔曼急忙走上去,拿出纸巾递到乔老的手里,“对不起,爸,小汐不懂事,在这样的好日子里惹您伤心,小汐,还不赶紧给外公道歉。”
唐沁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乔曼明显是在为她打圆场,于是乖乖的走过去,刚叫了声:“外公”,乔老就激动的拉着她的手,抬起一双泪眼看向她。
“小汐,弄到这幅画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唐沁:“……。”
乔老擦了下眼泪,眼中渐渐浮出欣慰的笑意,“你们大家一定觉得这只是一个随意的涂鸦,可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幅画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当年我下乡做知青,受到一户人家的照顾,而那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位小学老师,他为人善良,又画的一手好画,正是受到了他的启发和教导,我才走上了艺术这条路。两年后,我返回了锦都,在报社做了编辑,渐渐和老师失去了联系。后来我终于有机会去乡下看望恩师,没想到我的恩师却因为“作风”问题被批斗,家也被抄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书籍画作全都被烧毁了。”
乔老的眼睛再次湿润,“而我的老师也因为长期受到迫害死在了监狱里,我甚至都没见上他最后一面。恩师去世后,我遍寻他的画作,但
很遗憾,我已经找不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了,这些年,我一直想念恩师,也一直在寻找他的画作,没想到五十年过去了,我竟然有机会再次看到恩师的真迹。”
乔老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画,小心的好像在抚摸着五十年的思念与遗憾。
“这是恩师的作品,我不会认错这个名字和这个印章。”乔老别过头擦了把眼泪,“这次就算是进了棺材,我也能瞑目,也有脸面去见恩师了。”
众人都没想到,这张‘破画’的背后竟然会有这样鲜为人知的故事,在场的人见到这个七十古稀的老人黯然落泪,无不觉得辛酸,可又觉得安慰,起码在老人的余生,他将再无遗憾。
五十年都没有找到的画作,今天重现天日,这是用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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