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后第二天,除了见过公婆,行过大礼,还要回娘家。
杨铣和李柔芸在用过早膳后,遂乘马车前往。
和政郡主的父亲李亨、大哥李俶、二哥李儋、三哥李倓,四弟李仅、二姐萧国郡主、妹妹李宝章等人早在正殿迎候,他们的归来。
父子一番礼仪后,其余人退下,只剩下李亨父子三人和萧国郡主、宝章郡主在一起闲聊。
寒暄不到几句,张良娣就借口和和政郡主聊一聊,把她和另外两名郡主支走了。
殿内只剩下李亨父子三人和杨铣,这是杨铣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同和政郡主的父兄见面。以前都是点头之交,现在却是翁婿关系。
李亨看杨铣额头上有细汗,笑道:“贤婿不要紧张,我们现在是翁婿,你就像平常见你父亲一样,见我就行了。”
杨铣苦着脸回道:“那我更紧张了!”
“为何”
“我父亲对我们兄弟管教极严,在他面前稍微说错话,就要挨训。”
李亨父子大笑,杨铣跟着笑了起来。
李俶道:“欸,嗣业说话真是幽默风趣。”
现场气氛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也就不站着说话,分宾主礼节,李亨居中坐,李俶和李倓上首,杨铣下首坐。
众人坐定。
李亨道:“贤婿啊,我听闻你和王忠嗣交情深厚,是不是有这回事”
杨铣知道皇家面前,说话要谨慎。于是回道:“小婿曾在王公帐下效命,王公军务缠身,小婿也需恪尽职守,因此交情不算太深。至于太子殿下所闻交情深厚,恐怕是假的。”
李亨父子三人听罢,会心一笑。
听话要听门道,若是普通人听到这话会骂杨铣忘恩负义。李亨父子三人岂是普通人,立马听出杨铣的弦外之音。杨铣自始至终都没有直呼其名,也没有称呼官职,而是尊称王公。里面的用意,不言而喻。
李亨又道:“贤婿在左龙武军中郎将任上,自我感觉如何”
杨铣答道:“小婿得陛下垂青,添居中郎将。只知尽忠尽责,没有想其他的事情。”
“贤婿能这样想,实在是太好。世人贪慕权位多,往往忘了最重要的是一个‘忠’字。”李亨夸赞完,话锋一转又道:“听闻这次毡席是杨钊府上所送,你们是手足情深啊。”
杨铣心里一个咯噔,猜出太子是在套他和杨钊府上的关系。立刻回道:“为了能以最隆重的礼节迎娶和政郡主,也就顾不得两府之间的些微不和。待事情忙完,自会亲自登门拜谢,并奉还毡席。”
“应该亲自登门拜谢,这样才是知礼嘛。”
李亨笑着夸赞完,眼神示意李俶和李倓两兄弟。
杨铣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李俶故作叹息道:“以前我们东宫
和杨钊府上多有误会,还请嗣业多费心从中斡旋。”
杨铣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答“没问题”。回答了他们就认为你是骑墙派,就会疏远你。同时还是在刻意试探,你会不会因为杨钊这次的大方,而与他和好。
这不是杨铣聪慧、觉悟高,而是他知道和这帮人说话,一定要把他的话在肚子里掂量来掂量去。
杨铣故意为难道:“这个恐怕有些困难。小弟和族兄关系不深,平素几乎没有来往。从中斡旋之事,恐怕难以从命。不过等小弟回家,请家父出面,或许可以。”
李俶拱手道:“那就有劳啦。”
杨铣忙还礼道:“不敢、不敢。”
这样一通互相的试探和剖白,杨铣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关。
再说李柔芸同张良娣、二姐萧国郡主和妹妹宝章郡主,到了东宫的后花园。
众女分尊卑大小入座。
张良娣握着李柔芸的手,很亲热的关心道:“和政,在夫家感觉如何听闻杨铣在你之前,尚有妾室,你们相处如何”
李柔芸回道:“夫婿待人赤诚,心无分别。其妾室霍氏,为人谦恭厚道,与儿关系很好。”
张良娣笑道:“能这样就好了,我这一颗心算是落了地。我妇道人家不便出面,待你夫妇不忙之时,我会让舍弟张清,备礼前往看望。”
李柔芸笑着答允,心里却在犯疑。张良娣的弟弟张清,早就同五妹大宁郡主定亲,只因五妹年龄尚小,没有成婚。现在又派张清到杨府,刻意结好杨铣,其用意值得深思。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下午。杨铣和李柔芸打道回府。
李柔芸在车上看到杨铣额头直冒汗,慌拿出手绢为他擦拭。并问道:“妾身的父兄这么令夫婿害怕,以至于汗流浃背。”
杨铣干笑道:“天家威严,非我能承受。”
李柔芸叹息一声道:“妾身也和夫婿一样。”
杨铣瞬间明白,忙问出了什么事。
李柔芸将张良娣的弟弟张清,不日登门造访的事情,说给杨铣听。
杨铣听罢,郁闷道:“张良娣的野心不小啊,竟然想拉拢我。”
李柔芸冷哼一声道:“天家的女人,岂是等闲之辈。”
说到这里,李柔芸忽然想起韦氏,神色一暗,喝令停车。再命车夫,驾车前往禁内佛舍。自己成亲那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让母亲知道。
等夫妇到了佛舍前,李柔芸却没有进去。只拉着杨铣在佛舍前,恭敬的三叩首。并告诉迎接她的女尼:“请代我向静慈师太转达一声,就说儿携夫杨铣来过了。”
女尼表示记下了。
夫妇离开禁内,重新乘马车回杨府。
此时,天色渐暗,宵禁快要开始了。
杨铣好奇的问道:
“郡主既然到了佛舍怎么不进去”
李柔芸答道:“母亲一心不沾红尘,妾身怎么能违背她的心愿呢。以前每次去都是斋戒沐浴前往,这次临时起意未曾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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