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刮蹭着老旧的甲板,迷雾散去后的清晨还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写着赤丸号的番旗随风鼓动,船的四周漂浮着三艘近乎解体的渔船尸体,木屑和龙骨排列成了未知的符号,就像神秘国度里召唤邪物的图腾。
夏彦和风间千雪并肩站立于甲板之上。
“还好你来得够及时,要不然现在该轮到你们把我光荣的遣送回国了,不过要是那样可就惨啦,毕竟我没有买什么高额的意外险,想来我老爸老妈也没有替我买,所以讹不了保险公司的钱,啧啧,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买个高额保险,这一行风险太大了,既然我生前成不了富翁,那么希望我在死的时候能够达成这个远大的理想。”
风间千雪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她只是看着波澜起伏的洋面怔怔出神。
“此处的磁场太过混乱,指南针已经无法再使用了。”说话的人慢慢从控制室的方向走过来,他手里拿着航海针,挽起袖口的手臂上赫然印着一只黑色的手印,想来是凌晨时分被她弄伤的,他面色凝重,不是船长尾沼忠正又是何人。
这时,本多长泽也拿着望远镜从另一侧甲板走了过来,同样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我开着汽艇从船尾笔直往回开,不过十分钟后,总会出现赤丸号前面,从侧面开也一样,十分钟后同样会出现在船的另一侧,就好像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时间开始,同时又是时间结尾的地方,当真是有些奇怪。”
“千雪小姐,你当时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尾沼忠正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里,对他来说,这次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了,不仅没有救回任何一名生还者,甚至还赔上了除他和大介之外整艘船员的性命,甚至他的余生也不希望和大海有任何交集了,即使这种想法相当极端,但事实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回环的余地。
他想,任谁经历过昨晚惊魂的一幕,也会和他生出同样的想法。
“很自然的就进来了。”
“也就是说,任谁都可以进入这片怪异的海域,但是,想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对吗”这种事情忠正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他还心存幻想罢了。
“这其中的秘密,或许只有她知道吧。”夏彦仿佛自语般回应道。
他口中所说的‘她’,便是昨晚险些要了他性命的那个蜕皮的女人!
“得了吧,我现在可没有那个勇气。”尾沼忠正死命摆了摆手,对他来说,直面那个女人,比让他呆在海上一个月两个月什么的难太多了。
其实昨晚风间千雪之所以能够压制住她,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首先她处于蜕皮的阶段,也是最为虚弱的时间点,根本无法做出有力的反击,所以风间千雪的确算是钻了空子。
她被囚禁在地下仓库,由风间千雪书写的咒印压制着,其实不仅现在这件事无法解释,连昨晚突然从海底升起的破烂船只也一样无法解释,这三艘渔船,本来已经被尾沼忠正这一拨人寻找了整整一天多的时间,依旧是毫无所获,怎么会在那个诡异的时刻从海水底部翻涌出来,这件事,似乎才是目前最值得深思的事件。
“等会儿。”夏彦的目光在破败的船只上跳跃,“有没有这种可能,你们只是试过了在一个平面里来回穿梭,而根本没有尝试过扎入水里一探究竟,搞不好,海水底下别有洞天。”
长泽和忠正两人面面相觑,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或许正如夏彦所说,他们只是在一个平面里来回,而破败船只是从水底下钻出来的,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水底的某一位置,是连接着另一个通道的开端!
“船上还有潜水服的吧”本多长泽自告奋勇的站出来。
“有,只不过它们的材质很普通,不能潜太深。”尾沼忠正话音未落,便已经走向卧室并取出了潜水服。
……
长泽身上套着小指粗细的钢绳,氧气瓶只够他在海里呆半个小时,为了安全起见,他又检查了一遍钢绳,此时,他看向一直未曾改变的洋流,和远处的天际线,心底里涌出一阵莫名的恐惧。
恐惧的来源自然是尚未完全被打捞上来的罹难者尸体。
此刻箭在弦上,为了能够逃出这个永无止境的怪异空间,他只能硬着头皮扎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海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之后,便再也看不见长泽的身影了,起初的二三十米还是挺轻松的,可到了六十米以上就完全不是同一种概念了,越往下,水压越大,而且令长泽感到诡异的是,这里的水压已经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周遭海水如山岳般向他挤兑过来,普通的潜水服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周遭安静得只听得见耳膜鼓胀到几欲破裂的声音,就在这时,他隐约看到水下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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