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不可思议的梦境中的夏彦,完全没有感觉到现世中的自己已经处在濒死边缘。
蔚为壮观的建筑层层递进,仿佛推开一扇历史的厚重大门,从小雅的曲水流觞,到雄浑庄严的宝刹宫殿,从薪火茗茶到暮鼓晨钟,一切景致安排得恰到好处,既不艳俗也非中庸,倒是一个所有人都会为之流连忘返之地。
“蜃楼”夏彦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但脑子里除了一片混沌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杂念,但他停止了脚步,并不想再往前走。
“门廊之外的小子,你从何而来,欲往何地”
肃穆庄严的音调从辽远的上层空间传来。
“从何而来,欲往何地”夏彦默默的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往大了说,是人类的终极问题,往简单的方向带,也是个恼人的问题,因为夏彦脑袋里一片空白,既然是一片空白,又如何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知道。”夏彦只得照实回答。
“很好,看来你已经放下了所有,跟我走吧。”
欸夏彦一脸无奈,心说:我只不过是脑子里断了片儿,什么叫放下了所有,又为何要跟你走
正在这时,两个侍童打扮的小孩儿从石梯上缓步走下,进前一看,模样、身高、体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走到夏彦跟前,躬身行礼之后,便伸出双手,比划出一个‘请’字。
“等会儿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活人是到不了这里的,你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走”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夏彦试图从混沌的脑子里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他越是这样想,越是无法从泥藻般的脑海里找出一条通往记忆大门的路。
“生死之数本由天定,你大可不必伤怀。”
“我是怎么死的”夏彦依旧抱着疑惑,质问道。
“既以身故,又何须执着于自己的死法”
“我去,即使我死了,也好歹有知情权吧,再说了,我没有什么宗教信仰,你那一套一套的我听着别扭。”夏彦摊开双手,面有怒色。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说话的人,语气突转,如暴雨临头!
夏彦侧过头去,只见自己的右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柄腾着白色寒气的短匕!
“这是!”夏彦头顶蓦地一阵针扎似的疼痛,那隐藏在混沌中的记忆大道,通过手中这柄短匕,豁然中开!
“小子,你为何带此邪物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目的”夏彦根本不知所云,记忆渐渐苏醒,于此同时,眼前的事物也如幻象般支离破碎,唯有那个震怒的声音还响彻耳畔!
“逆……”
……
胖子虽然身宽体胖,但肺活量还算不错,此时他已经浮上水面准备换气,然后再立马下潜想些办法救夏彦,正当他把大脸扎入水中的同时,一张苍白的脸几乎迎面撞来!
噗水花四溅。
“我靠,诈尸啊你,吓死我了!”胖子吓得脸都绿了,他实在没想到本来已经沉入河底的夏彦居然还有力气自己浮上来。
“别、别拌嘴,等我、喘口气”
夏彦一边吐水,一边喘气,略有些僵硬的双腿在河水里前后摇曳着,稍稍缓上一口气之后,他左右环伺,直到他的目光落在右手紧握的短匕上,莫名的惧意,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这柄短匕究竟有多么不祥他想,那个梦魇中的蜃楼,会不会和韩若芸提到的、出现在黄河喉口位置的蜃楼有什么联系
“喂,夏彦,没想到你居然学‘猴子捞月’,而且竟然还被你误打误撞的搞成了,早知道这么简单就可以控制住它们一心想要解除的封印,我们何必去跟那群矮子硬碰硬”
“别贫了,想办法出去才是。”夏彦默默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四个存档点的图案若隐若现,只要再找到最后一个,他们就可以穿越生死之门,再次回到阳间。
“学长,存档点拿到了”
从韩若芸极为别扭的站姿上来看,她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但是,不管怎样,夏彦都有义务将她平安带离此地,这是作为朋友、作为同学的责任。
“恩,拿到了,你就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现在存档点已经在手,而且绿洲陷落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解开河道塌陷处的秘密,为了安全起见,杨胖子准备呆在夏彦附近,随时准备搭把手或是营救。
……
“在水里呆了这么久,差点都忘了沙漠离我们有多近。”夏彦自说自话,然后调整好呼吸,准备再探塌陷之地。
他手中执拿着冰寒刺骨的短匕,水光中,短匕就像是一截从顶端截断的冰锥,时而腾起凝实的寒气,时而又深沉内敛,此时,门把手已经隐约可见,一些微生物寄生其上,有些地方已经产生了锈蚀,但总体来说还算坚固,保险起见,夏彦没有直接用手去触摸,而是先将短匕靠上去。
当短匕距离门把手还有十公分左右的距离,一股奇异的吸拽力通过夏彦的手传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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