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了晚饭就出发。童心只带了十几银子,他总共就三十几银子,之前拿出来给萧灵,萧灵却没拿。十几银子足够了,童心虽是公子哥,但生活在生意兴旺的童镇,又是生意世家,对银子和商品的价值还是有所了解的。萧灵以前没少偷跑到萧镇去玩,也算是有江湖上行走过的,懂得自然不比童心少。
竹排上有两个木墩子,供两个坐。童心也拿了一片一米多长的木块当船桨,他提前准备好的。萧灵用长长的竹子,趁着夜色还没降临,撑船飞快地顺流而下。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船跑歪了,慢慢试了一会,才算上手。
暮色渐渐从山顶笼罩下来,远处的树看不清了,只剩下黑糊糊的一团。水中的倒影看起来更暗,河中央没有倒影的区域反而显得明亮。两边的山都能看到鸟儿在飞,互相叫唤。船到处,山脚下水边偶尔会有鸟扑棱地窜向天空。
月亮很快就爬上山头,皎皎月光,稀释着黑暗,把山把水变成淡淡的水墨画。船划过水面,水波荡漾,泛着月光,看起来更显清莹。圆盘一般的月亮在水里不住晃动,重叠,恢复,重叠......紧紧跟着他们。今晚的这一切都属于他们。
萧灵累了,坐在木墩子上休息,兴致勃勃看着周围的景致,显得很高兴,“心哥哥,好美的夜色!”
童心自然也被吸引了,手却没闲着。萧灵休息,他便开始用木桨划船,不知道要走多久才到,所以还是赶着点的好。清脆的划水声像歌声一样悦耳。
“我外婆住在湖边不远的地方,出门就可以看见湖,不用走多远就到湖边。那里船很多,每回去表哥都会带我去划船,有时还网鱼,我最喜欢的是摘莲子。湖里有一处地方长有一片荷花,很美,我们划着船着在荷叶下钻来钻去,摘荷花,采莲子,荷花丛里有热闹的蛙声,还有漂亮的鹤,被我们惊到了,扑梭一声,从不远处的荷花丛中飞起,朝着月亮飞去。莲子可以直接生吃,那种清香的味道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真的很高兴,比起在山上过的日子真的好得多。所以每回去外婆家玩到不想回家。但我娘又不让我一个人在外婆家住,怕影响我练武。外婆一家虽然很想我留下来,但也一样是怕影响我练武,
所以还是我娘说的算。”
萧灵就像是在跟朋友分享心事一样,不需要对方回答,她说完便站起来撑船。月亮缓缓爬上当空,一路跟着他们。两岸的山沿着河连绵不绝。他们宛如是在淡淡的水墨画里飘流。
萧灵累了就坐下来休息,童心接手去划。偶尔会说说她以前的事,休息好了又站起来撑船,到了后半夜,她就坐着,把竹杆横在膝盖上,左右划水,跟童心一样。也不知道要划多久才到,他们有些漫无目的了。
当月亮从山头上落下,他们看到了房子,一排房子,就在河边。有一处似乎有灯光。更远处山头上的天空有一抹红霞,那是朝阳喷薄欲出的情景。
“心哥哥,到了。我们整整走了一晚。”
看到目的地,两人都有了劲,动手划船,没一会就到达。竹排靠在一株柳树下,柳树边有台阶上岸,绳子就绑在柳树上。上了岸,一条路斜过去,路两边是房子,看起来不像集市,更像一个小村子。路上没什么人,仅有的两个人在一家店里买包子。只有这一家店开着。看到童心和萧灵,他们都很诧异,好奇在打量他们,低声议论。
他们身上并没有带吃的,划了一晚,也饿了,萧灵道:“我们去买包子吃,好久没吃包子了。”
老板见他们到来,忙出来招呼:“两位坐,要吃什么包子,本店有各种包子。”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桌子椅子。
童心两人坐到靠路的座头。童心道:“来几个肉包子,再上点茶。”然后看了看萧灵,不知道她是否要点别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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