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亮,萧灵看到父亲浑是伤,要过来,被父亲抬手拦住。她没敢过来,她是想知道父亲跟游心说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听。她听不到,眼睛却一直盯着他们,脸色苍白。
萧剑道:“虽说是被逼无奈,但我确实亲手灭了童府,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报仇,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一样要死在这里。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灵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她眼里,我一直是个正派的武林人士。她除了武功外,别的方面都不如你,让她一个流落在外,估计很难生存。现在你们也有着共同的仇人,我希望你们以后共进退,一起杀掉共同的仇人。灵儿武功天份不错,能教的我基本都教给她了,剩下的只有靠她自己慢慢练习领悟。相信以后她会成为你的好帮手。在江湖行走,只能靠你照顾她。以后不知道她会怎样,但现在的她真的不适合在江湖上行走。这也是我活在世上最后的愿望,希望你能答应了。”
童心心里对萧灵并没什么仇恨,只是萧灵不是他能惹得起伺候得了的,他很清楚这点,“我自己都顾不上我自己,几次三番死里逃生,谈什么照顾别人。”
萧剑道:“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相信你,这一路没少观察你,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强。现在灵儿也没别的亲人,我也找不到别人,灵儿只有靠你了。如果你亲自杀了我可以减少心里仇恨,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想砍几刀都行,只希望你能帮我照顾灵儿。这是我咽气之前最后的愿望,我不是威胁你,我就灵儿一个女儿,你不答应我真的死不瞑目。”
萧剑越说越激动,最后又吐了几口血。
“爹,爹!”萧灵哭着扑过来。
童心自身难保,带个萧灵这个大小姐,他真的一点底都有,可萧剑显明只剩下只后一口气了,再不答应他就真的是死不瞑目,咬咬牙道:“我答应你!但我只能做到尽力而为,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会怎样。”
萧灵道:“爹,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听”
萧剑看着童心道:“谢谢你。”转过去看着萧灵,抬起满手血迹的手摸了摸她的脸,“灵儿,爹不行了,你要好好活着。爹不在了你要听童心哥哥的话,他会照顾你。”
萧灵把脸埋到萧剑胸膛上,“爹,你不会有
事,我们一起回萧山。”
萧剑把唇一咬,两手颤抖着把萧灵的脸捧起来,厉色道,“没听到我的话吗以后童心哥哥会照顾你,你一定要听他的。”
萧灵第一回见父亲这么严厉,眼泪虽然还在流,哭声却停止了,看看童心,“我不用他来照顾,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
“灵儿你--”萧剑又吐了血,脸绷得紧紧的,气喘如牛,他真的很生气。
萧灵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父亲如此生气,嘴里满是血,脸色是暗淡的紫色,她感到父亲就要离她而去,心里猛地一颤,嘴上叫道:“我听他的,他听他的!爹你怎么样了,爹你不会有事......”
萧剑松了一口气,转对童心道:“靠你了,你不要勉强,若你放弃报仇,灵儿也一样放弃报仇。你们好好的就行。我们说的事,你想让灵儿知道就告诉她,若不想让 她知道,就随便你。”萧剑眼皮慢慢合上,眼睛失去了光彩,“你们不要回镇上,萧山派的叛徒是认得灵儿的。”转过眼去看着萧灵,脸上露出了笑,嘴上呢喃,“记住你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听你童心哥哥的,......灵儿,灵儿......”
萧灵眼睁睁看着父亲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父亲离去,猛地扑到父亲身上嚎啕大哭起来。童心眼眶湿润了,从黑衣人出现在到现在,眼睁睁见证了太多的死亡,心里压抑得难受,不忍心再看着眼前的一切,站起来转过身去。天已经大亮,这里是一大片树林,看不见路,朝阳从东边的山头缓缓升起,世间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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