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递过来一个被踩的脏兮兮的香囊,香囊里居然是火药。
“你是在偏殿找到的”甘沛霖有些意外。
禅心院设有一处偏殿,仿造祈福殿布置。因为大殿太过恢弘,有不符合甘府身份之嫌,所以就只建成偏殿。
“是。”燕子点头:“我也是多走了几步,就过去了。”
“大小姐,这香囊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脆芯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呀,这不是大小姐您以前用过的香囊吗那时候咱们总喜欢把香粉放这里面。”
“是啊。”自己用过的东西,甘沛霖当然记得。
“又是冲着大小姐您来的。”脆芯气的不行:“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过几个月好日子呢。眼看着小姐就要出嫁了,再不要管府里这些闲事了,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咱们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燕子冷眸道:“夫人,您心里可有怀疑的对象么不管是谁,只要您点头,我保证此人活不过今晚。”
这话让脆芯打了个寒蝉,虽然她也是这么想的。可燕子说出这话,就是叫人听着瘆得慌。
“如果简单的杀人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那反而是好事。”甘沛霖饶是一笑:“可有些仇恨并不是死就能结束的。”
“夫人这话,奴婢不明白。”燕子一头雾水:“难道死还不能结束一段仇恨吗”
“死太容易,也太便宜他了。”甘沛霖闭上眼睛,不想再继续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别说这个了。好在这东西让你发现,否则又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是非。”
“大小姐总是得想想,怎么收拾了沫氏,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留兰咬着牙:“这女人太可恶了,总是贼心不死的算计咱们。”
“是啊。”甘沛霖确实想对付沫妍青。甘溥洋的手指别人剁了,更加严密的看管起来,每日做苦力,搬石头,磨没了他的棱角。哪怕这样,沫妍青仍然不知道错。
“大小姐,您快去劝一劝吧。”管家急匆匆的进来,陈锐才跟着跑进来。
“大小姐……”陈锐尴尬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意思是没能拦住管家。
“什么事”甘沛霖皱眉问。
“老爷去了三姨夫人房里,说是要动用家法。”管家担心的不行:“三姨夫人本来就病着,就怕经不起家法啊。”
“你的意思是,父亲相信这件事是三姨娘做的”甘沛霖心想,父亲一向不是急躁的人,怎么会对一个疯疯癫癫的人动怒。
“原本是没有的,只是在三姨夫人房里找到了一些东西。好似是您曾经用过的物件,里面都被塞满了火药。本来上次沄泽少爷的事情就不清不白的,老爷说数罪并罚,哪怕三姨夫人病还没好,也断然不能容。”管家心想,现在唯一能劝住老爷的,兴许就只有大小姐了。
甘沛霖点了下头,赶往新逢居。
可惜,她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杨桂芝被长麻绳绑在两个树中间,抻开胳膊腿,像一个“大”字。身上的衣裳都被鞭子抽破,透出一道一道鲜红的血口子,看着那么触目惊心。
“父亲……”甘沛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把这个贱妇关起来,锁起来,不许她迈出房门一步。”甘允天下了严令:“别让她死了。”
“是。”管家连忙点头。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甘沛霖就更无话可说。
“对了,沛霖。”甘允天才昏过一回,虽然并不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药,可总觉得身体不如从前。他沉了口气,语气凝重道:“田氏不济,管不了甘府的事。这些日子,你先帮着打点一下。”
“父亲,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甘沛霖连忙道:“要不还是让母亲……”
“你母亲在的时候,你也常常帮她搭理过。也帮过如媚,你心思灵巧,为父很放心。”甘允天说话的时候有些喘,可能是动了大怒,又费了力气所致。“容后有人能接手了,再议。”
“是。”甘沛霖心想,这不是找倒霉么。
本来这些事她根本就不必理会的。四姨夫人田乐再不济,也总归是要长久生活在甘府的人。她又不必留在这里一辈子。
“恭喜大小姐,得掌家之权。”管家喜滋滋的拱手。
“……”这算什么喜事。甘沛霖一点也不情愿。“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为祖母重修禅心院以及打点祖母出府的事情。都是要费银子的事,得先看看府里还有多少能用的银子。若无,就得向中公商量,动用中公的钱。还得和几位叔父面议……”
“大小姐说的是,奴才这就让人将账册送到您房里去。”管家边说边利落的退了下去。
“可……”甘沛霖长叹了一口气,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这不是倒霉么。好好的没事找事。
“夫人,账册奴婢可以帮着看。”燕子看她愁眉不展,又道:“若需要账房先生,奴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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