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叶恒身后的族人们惊声尖叫,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而叶恒的眉头也紧紧地蹙起。
“你们两个,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叶恒没有想要追责他们的一丝,这两人好似也打开了心中的话匣子,一番竹筒倒豆子的倾诉之中,将这黄沙城城主的事情全部抖露了出来。
原来这黄沙城的城主却是个走后门的,他在五年前不知如何从那前任滇府城的府尹那里弄到了这黄沙城的城主之职,然而自己却根本不上任,反而是派了个师爷过来,管教收上来的税务,其余一概不管。
这些年,因为这根本不干活的城主,黄沙城的治安一日差过一日,最后只好无奈地成立了自治的军械村,这才保证了城内的治安。
“怎么会有这种城主!”
“太过分了,作为堂堂的一城之主,居然连城池都没到过!”
那两个守卫说完,叶恒身后的族人们也都是义愤填膺,出声怒斥,恨不得马上把那城主绑过来,狠狠地抽打一顿才解气。
听了这两个卫兵的话,叶恒也是冷笑一声,心中想道:
“有言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新上任的官总得找点名头‘治一治’这手下的小兵们,好立立威风,可没想到我这还没进滇府城,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
于是他招了招手,朝身后的族人们喊道:
“族人们,你们觉得这黄沙城的城主可恶吗”
“可恶!可恶至极!”
族人们大喊,生在川南行省的他们哪曾见过如此城主,当然是心中觉得罪大恶极,不能忍受了。
“这黄沙城城主身为我治下之臣,如此行事,那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做”
“狠狠惩罚他一顿,让他滚回老家去!”
“对,狠狠惩罚他一顿。”
看见族人们如此激昂,叶恒笑了,他说道:
“好,那我就狠狠惩罚他们一顿,李心李世李雷,你们三个跟我来,我们一同进城,去找那师爷问一问,这黄沙城的城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
叶恒身后的两人喊道,跟着叶恒进了城。
“卫兵兄弟,还麻烦你在前面带带路了。”
叶恒指了指其中一个将他带进城门的卫兵,如此说道。
“大人您尽管放心,我肯定把您带到那师爷的住所去!”
那卫兵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
说着,其中一个卫兵继续上城楼守城,而那个年纪稍大的卫兵则带着叶恒三人往黄沙城的中心赶去,一路之上,黄沙城的飞沙走石,荒凉落寞都尽皆显露在四人的面前。
黄沙吹拂的大街之上零零散散的见不到几个行人,每家每户开着的店铺都用纱网罩住店门,防止沙城侵蚀,整个黄沙城都显露出颓败的气势来。
“荒凉,太荒凉了,这简直就是个空城啊!”
看着这一幕,叶恒身后的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滇府城的府主大人,这师爷平日里收账的地李到了,我就不多留了,您请吧。”
那卫兵将四人带到了这黄沙城之前,如此说了一番之后,便离开了黄沙城中心,朝那城门去了。
此时,一座与其他建筑相比,高大了一些,但更是年久失修了些的建筑出现在众人面前,黄沙日日夜夜不停息的吹拂早已经将这建筑的表面的朱漆吹刮了个干净,只留下斑驳破落的墙皮,一顶被灰尘附着,看不清颜色的牌匾歪歪扭扭地挂在建筑之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其中城主府三个鎏金大字。
“走,进去吧!”
叶恒抬腿,朝那城主府高大的门槛之上迈了进去,三人也纷纷跟上。
三人推开门内用于防沙尘的纱网,走了进去,其中一个山羊胡子的,正坐在黑色木桌之上办事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来。
“你们四个,干什么的”
那山羊胡子的男子手持公文笔,身着青色袍子,看起来颇为儒雅,倒不像那守卫口中所说的什么狡诈狡猾,欺压百姓之辈。
“我听你们城门的守卫说,你似乎是那黄沙城城主的文书,可是”
叶恒来到那男子面前,如此问道。
“不错,我确实是这黄沙城城主的文书”
那男子点点头,问道:
“不知阁下是谁,问此事有何贵干”
就在这时,那叶恒身后的人忍不住了,那李心冲到前面说道:
“文书,我听说你在这黄沙城作威作福,平日里只管收税,对城里的治安一概不管是不是”
李心年纪比较轻,人也比较冲动,一时之间就把话说绝了。
听那李心如此说道,那文书的面色陡然一变:
“你们到底是谁是谁让你们来这里这么说话的”
“我们是谁哼哼,我们不是谁,我们就是看不惯你这欺压百姓,作威作福的样子!”
叶恒身后的李心说道。
但这时,叶恒却从那男子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举起手,说道:
“小子,别急着说话。”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那文书的脸色变得铁青,张口向后堂大喊道:
“守卫们,把这群捣乱的家伙赶出去!”
“赶我们出去!哼哼,您倒是好大的官威啊,我们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凭什么赶我们出去!”
那李心一听此话,竟从身后取出的了长剑,朝那文书说道。
此时从后堂来的侍卫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他们一个个拿着长剑不知所措。
好在,这个时候,是叶恒首先伸出手,阻止了那李心继续将事态恶化下去。
“李心,别闹了!给我把剑收起来!”
“尘哥!你不是说要教训那家伙吗,怎么……!”
那李心的脸上露出委屈又不解的表情。
“不管之前怎么样,你先把剑收起来!”
叶恒指了指李心,严厉地说道。
“我……!”
“你收不收!你不收以后就不用喊我尘哥了!”
李心无奈,只得把长剑收入鞘中,这是局势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那些手持白剑的守卫却已经将那叶恒四人团团围住,眼神之中尽是警惕之色。
叶恒看了看四周,不急不忙地说道:
“这位文书,此前倒是我的手下失礼了,其实我乃是这里新上任的滇府城的府主,因为听到有百姓诉苦,说他们黄沙城的城主不知治理,只知道鱼肉百姓,增收苛捐杂税,所以我这才过来一看,不想手下年少无知,冲撞了你,这倒是大大的不好意思了。”
“滇府城的新府主”
那文书得了脸上露出一丝思索之色,旋即便露出一丝冷笑。
“你这件事,是那守城的门卫,或是他们所谓的自治队的人告诉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
此时那李心见了文书那一副知道的样子,大惊,此时就算是年纪最小,一心只迷醉于剑道的他终于也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哼,除了他们还能是谁,我家大人宏图伟志,致力要将这黄沙城治理城云滇名城,不也是被他们陷害的连黄沙城都不敢进来了吗”
那李心终于意识到自己翻了太过武断,只听一面之词的错误,向那文书鞠了一躬,说道。
“文书大人,此前是我莽撞了,您可以把事情说清楚一点吗。”
见那李心诚心道歉,叶恒又是这滇府城的府主,那文书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些,他坐在身子下面的檀木椅,说道:
“这件事情,其实与这几千年来大明王朝对边境的掌管不力颇有些关系……”
原来,当年这大明王朝洪武大帝在统一整个赤荒大陆的西南之时,就已经埋下的隐患。
当是时,正值三千年前百国乱战,各个小国之间征伐不休,百姓血流成河,而那洪武大帝崛起阡陌,曾以乞讨为生,他一心统一这数百个小国,让百姓再次安居乐业。
经过长达百年的努力,他成功了,他将整个大陆的西南完全统一,以函谷关为界,与当时的一大帝国强汉国划分南北,南为大明,北为强汉,以圣界山一带为界,与盛唐国划分国界,西为大明王朝,东为盛唐之国。
然而,他虽然将外交全部安排定朗,自以为万世之固,但他却没想到自己留下来了一个最深的隐患,那便是当年和平收服的大明王朝西南边陲,靠近赤荒大陆边缘十万大山的蛮荒之地。
十万大山山川相接,郁郁丛连,有足足数百甚至数千座大山,一直绵延到人族所不能知晓的地李。
十万大山山脉挺拔,环境恶劣,火烧不尽,水淹不绝,树木斩之半年即生,毒虫猛兽无处不在,根本不是人所能居住的地李,所以万年前人族与妖族大战之后,便将这妖兽们赶进了附近的大山之中,以十万大山为之半数,所以大明王朝常受妖兽之害。
而在三千年前,洪武大帝统一整个北李,又派自己的大儿子驾驭南李,杀士诚,诛友凉,却唯独忘了这地处西南之极的蛮洲大地,仍由其自由发展。
百年之后,他统一大明王朝,在面对西南这里的蛮洲之时,却犯了难。
这西南之极的人族,因为万年前人族与妖族大战之中偶尔有些与妖族碰撞出了火花,所以西南的人族大多血统不纯或是异变,带有妖族的血脉,也正是因为他们身上蕴含着的丝丝毫毫的妖族血脉,所以他们才能在这种环境之下如鱼得水,发展出了自己独有的文化与传承。
在这种文化与传承之下,他们悠然自得,享受着和自然同生同死的感觉,但作为一世之雄主的洪武大帝却根本不能忍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说自己的统一愿望,就算是为了自己千秋万代的祖孙基业,这南蛮之地的这些人也必须要收服!要不然哪一日有些不肖子孙将将大明王朝搞得虚弱了,岂不是要被这些南蛮子鸠占鹊巢!这是洪武大地所不能忍受的。”
但当时,洪武大帝想要出兵统一的时候,他的手下,第一谋士徐伯温却竭力阻止了他。
“陛下,整个大陆百国乱战,已经持续了数百年,陛下您杀士诚,诛友凉,驱散北部鞑靼铁骑又死了数百万的民众,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民意一心想要休息,整个大明王朝真的经不起再度战争了!不如先行委屈,将那西南诸城收为附属,而您悉心教导皇子殿下,待殿下上任,再行归化一事,不知陛下您意下如何”
那徐伯温的话却是是将那洪武大帝劝服了,那洪武大帝就此同意了谋士徐伯温的话,对西南诸城只实行名义上的收服,却并没有将权力收归,而是将一套汉化的法子传给了他的大儿子,朱标,让其收服大陆。
可洪武大帝怎能想到,他的儿子朱标却死的比他还早,出于感情,他居然将皇位传给了他儿子的长子,朱允炆,而此后朱允炆上任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已经是这个建国三十年便因各种内伤死去的一世大帝根本所不能知道的了。
就此,天下虽然划分为九州,但其实只有八洲归化,这蛮洲诸城的归化之事便就因为皇位的问题就此搁置下来。
三千年过去,因为历任的皇帝都不甚在意这个既无特产,又无官员出现的蛮洲兴致缺缺,整个蛮洲也渐渐的被边缘化下来,而蛮洲的人民却也似乎乐得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朝对这一块地李的控制力越来越弱,竟然到了官员说话基本无用,而城内的世家大族说话才是真正有用的状态。
这种情况在越接近十万大山的地李便越加严重,而到了大陆最边缘的云滇行省,这种情况达到了极致。
这黄沙城便是其中的一例。
五年前,那新任上任的黄沙城城主走马上任,带着数十名下人丫鬟,两名管家,以及两名护卫,来到了这黄沙城。
这黄沙城城主乃是个破落的大户家的儿子,他本以为自己靠上了举人就能安心做个小官,治理一李,谁成想,因为在朝中没有关系,他竟然被发到了这一处地李来当城主。
俗话说的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不知这云滇行省的形势,便想总览这黄沙城的大权,谁知道才入城第三天,城中就遭了火灾,整个黄沙城,唯独他的房子起了火,被大火烧为灰烬,若不是他的带来的守卫拼死把他救下来,他早就死在了那火海之中。
若要是说这件事是巧合也就好了。
可就在那城主上任的第五天,和那些乡老们争执了一番地权的他,就在夜间再一次被一群黑衣人用麻袋装着,丢进了附近的盐碱河,若不是那盐碱河旁边有人住着,晚上听到了他求救,他便真的死在了那盐碱河之中。
这一次,他虽然没死,但因为盐碱河的腐蚀,他的脸色也爬满了白斑,整个人几乎不像个人样。
但这一次,他也是终于害怕了,带着两个护卫连夜离开了这黄沙城,逃回了自己的家乡,而这管家,则被他留在这里管理城中的日常事务。
“照你这么说,那黄沙城的城主不是因为嫌弃这里穷才不来这里,而是被这黄沙城的乡间势力所逼,这不敢来上任”
此时,听完那文书的话,那李心忍不住张开口,问道。
“可以这么说!而且滇府城的城主,我出自好心,还要告诉你一句,这滇府城的城主,也是在三年前的一次夜晚莫名其妙的死于强人劫城,你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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