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思心头一揪。他本来是想让几个人躲进金币底层,但镖局里的两个异能高手却还是不放心,专门找木匠打造了四口全新的箱子,底有夹层,藏人之后即便把金币全部拨开,也只能看见箱底。若是遇到卸车搜查的情况,箱中之人也提前可降下从箱底的暗门逃出箱子,藏入马车底部的夹层之中。
即便设计精巧,但事到临头,依旧难掩紧张。
李唯思在车辕上使劲的连拍两下,发出了藏入车底的暗号,随即大声说道:“几位老哥,这一车可都是带给金币你们大当家的金币,你们搜查的时候可得互相盯着点,要是谁私自给揣走了几兜子,可不能说是我不守约定。”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在一旁等着便是!”
“你……”李唯思瞪着几名马贼,丧气的怒哼一声,撤开一边。几名马贼很快围在车旁,四个人登上车辕,同时使劲,可装钱的箱子却是仍旧分毫未动。
李唯思嘿嘿而笑,道:“这一车金币总共三千斤,一个箱子便有七百多斤重,几位想把箱子卸下来,怕是得再来几个壮汉才成。当时我在商行装这些金币的时候,可是来了几十个壮小伙子,先把箱子放上车,才慢慢一袋一袋的用金币填满的。几位若是想验车,就直接开盖验吧”
那几个马贼围着车子看了一圈,也看不出什么异常,道:“那行吧!你自己把箱子上的锁头都打开来!”
李唯思依言打开锁,几名马贼在金币堆里好一阵翻找,终也没找到什么门道,只得自己抓了一把金币塞进胸口,让路放行。
李唯思暗擦一把冷汗,沿着一条小路驾车上山。对于四匹健硕大马来说,这十万金币在平地上拉其实还不算什么,但遇到上山的坡道,便有些吃力。李唯思不得不来到车后向前推,使足了吃奶的劲,才让大车缓缓爬高,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登上了山顶。
矮山的山顶一片光秃开阔,一个树干削成的囚架直挺挺插在石头缝中耸立,枯瘦的姜小刀被几条牛筋绑捆在架上。她见李唯思领着马车靠近,脸上顿时显出了惊慌之色。
姜小刀的身前,百十号马贼围着一个穿着火纹黑底战衣的秦昊炎,早已等候多时。
李唯思看着这百来号马贼,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仍是向前走去。人群之中,一身黑衣的秦昊炎长身而起,哈哈大笑:“李小兄果然少年英雄,明知此行危险,仍敢孤身前来,在下佩服!”
李唯思不敢乱扯别的,只是道:“秦大当家你身为周围几十马贼山寨的共主,今天我把钱可都带来了,我对你一手交钱,是不是您也得交人了”
秦昊炎道:“理应信守承诺,不过……在下有一事想向小兄弟请教。”
“您请问。”李唯思察觉一丝危险。
“疤面龙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下”
“路遇劫掠,我若不杀他,他便会杀我。”李唯思朗然答道。
“那就是说,
确实是你杀的咯”
“是。”
“好!既然你承认,我也不介意把当年的事情说一说。我自幼孤儿,疤面龙从贫民窟中把我捡了出来,从我幼时便一直护我成长。我十八岁时,他倾尽所能,出重金给我赎买了一个小城的居民身份,这才让我踏上了正轨。他对我……恩同再造!”
“原来……你是想把我引来,然后替恩人报仇的”李唯思警惕的问道。
“若说是想杀你,我确实想杀,但你既然拿着钱来了,我若是撕了票,名号可不好听。但这大仇,我也不能不管。所以,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其一,你到我疤面龙大哥坟前,三跪九叩,大礼道歉,我便放你;其二,便是我亲手替大哥报仇,你接受我的死斗挑战!若你赢了,算我姓秦的技不如人,自然放你们离去,若你死在我手下,也是你自己学艺不精。不论你选择如何、胜败与否,我秦昊炎都言出有信,绝不会再为难这位姑娘。”
姜小刀就在他的身后,大声叫道:“唯思!你不能跟他打!你打不过他的!”
李唯思看了一眼姜小刀,缓缓转向秦昊炎,道:“疤面龙作恶多端,手上沾血无数!我李唯思若为了一己苟活,就对他这个沾染无数人命的大盗磕头道歉,那不也变成了是非不分,正邪不明之辈我若是孤身一人,受尽骂名也就算了,但我如今隶属姜氏镖局,决不能让镖局为我所累,今后在行业中抬不起头来!你姓秦的要杀要剐,我李唯思可一力承担,但你想要我为贼人磕头道歉,对不起,我李唯思膝窝子硬,脖颈子直,不会!”
姜小刀听得瞠目结舌,眼中竟有泪珠涌动:“唯思你……你怎么……”
李唯思目光再转向姜小刀,目光却是柔和了很多,道:“姜大镖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懂。但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那天,我甘愿承受胯下之辱,并不是我懦弱怕事,而是因为那一次即便受辱,也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辱我一人,可为镖局这么多弟兄延续生计,我值得。但今天,我一人苟活,却会让整个镖局受辱,这事,我便绝不能做!”
姜小刀喉中哽咽,道:“唯思,镖局兄弟不会怪你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家都能理解,不会因此背上骂名的!”
“那就更简单了。我李唯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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