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凤无邪直接推拒了萧夫人之邀后,倒也没什么人来兴师问罪。
凤无邪虽不在乎那萧夫人,事后却还是向北尊阁内伺候的人稍微打听了一下。
好歹她在北尊阁已经学了半年,与那里几位性格还不错的侍从和侍女们也早就熟络了。
只不过,当时萧夫人似乎在和镜水密谈,遣退了很多人,只留下了几位心腹。
所以这萧夫人究竟与镜水说了些什么,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巧就巧在,与凤无邪熟识的侍从里,曾有一位,当天进屋,给镜水添过一次酒,添酒的时候,正好是茗山去回禀萧夫人,说凤无邪不来见的时候——
于是,八卦跟着就来了。
凤无邪看似清冷如仙,是旁人不可及的首席弟子,但她对待身边交好的人十分亲切,在北尊阁那些下人面前也不爱摆架子,所以那里的人大多都与她很交好,说的事情也多一些!
凤无邪先是听说,那萧夫人在北尊阁住得是最上等的客房!
而且她规矩极为严格,一般的下人都进不到她房中伺候!
且自来了太荒古院之后,萧夫人也没去拜会其它几位尊主,就这么自顾自地住着,等着魂海入口现世。
委实有点嚣张!
又听说当日凤无邪拒了萧夫人的消息传到萧夫人的耳中之后,萧夫人虽没再派人去向凤无邪问罪,却也确实十分不满!
那位有幸当日在北尊阁客殿为镜水尊主添过酒的侍从,是这么对凤无邪说的:
“当时茗山师兄说凤师姐你忙于修炼,又恐打扰萧夫人,就不来见了。那萧夫人听后端着茶端了好半天,脸色阴得吓死人!最后终于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说到此处,侍从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似乎是不敢再对凤无邪说下去,怕惹来什么大祸一样!
凤无邪一看他表情就知道,那萧夫人一准是没说她什么好话!
她也不在意了,反正帝千邪跟这个莫名其妙的萧夫人有仇,她凤无邪又跟萧紫有怨!
这辈子恐怕她与这个什么萧夫人都互相给不了什么好脸色,能不相杀就算不错了!
“那个老太婆是不是骂了我”凤无邪毫不忌讳地问道。
这话一出口,侍从呆了:“老、老太……”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帝千邪和墨荣也都在旁边。
墨荣也是一脸震惊,震惊之后,他默默地把脸扭向了帝千邪……
帝千邪这几天的脸色都不好,本来就僵冷,此刻一听凤无邪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将他母亲形容成了“老太婆”,冷不防没忍住,嘴角微微一抽,神情就变得极为古怪。
凤无邪倒没察觉到自己的言行有什么不妥——在她看来,那萧夫人不就是那个整天泡在毒药里,玩弄女人的变态萧紫——的母亲么
她好歹念对方也算个年长之人的份儿上,没开口骂她老变态就算不错了。
“怎么了”凤无邪抱怀,冷道:“她一定是骂了我,我现在没有反骂回去,只是称她一声老太婆,已经算是客气了!”
侍从抹一把汗:“萧夫人看起来并不老,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却容颜绝艳,丝毫不输十六七岁的少女。”
“哦,这样——”凤无邪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断道:“那确实不能叫她老太婆了,是我说话的过失。”
侍从赞同地点了点头。
墨荣也勉强算是松了一口气……
却听凤无邪偏偏又笑着补了一句:“那应该叫她‘老妖婆’才对啊,是不是”
侍从呆住:“……”
墨荣恨不得一头撞死:“……”
帝千邪一脸僵硬,却并不是生气的样子,只冷得像是旁观者。
墨荣摇摇头,不禁在心里暗道——
教主真是能忍啊,到这种时候了都不说出那萧夫人其实不只是萧紫的母亲,也是他帝千邪的生母!
教主再不说,他墨荣都快要忍不住想告诉凤无邪了!!!
凤无邪又向那个侍从问道:“你还没说呢,那老妖婆到底是不是骂了我又骂了什么”
“她确实淡淡地骂了一句……”
侍从欲言又止,看了看凤无邪,然后转眼,竟然又看了看帝千邪。
帝千邪皱了皱眉,却没言语。
“说!”凤无邪脸色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说话这么磨磨唧唧的,像个娘炮。”
噗!
那侍从差点被这句话气得吐血,然而这么久以来,他早已经习惯凤无邪不时蹦出的令人无语的词汇,其实正是因为她将其当做熟人朋友,才会说话如此,所以他虽然觉得冤枉,却也知道,凤无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为了不再扭捏,不再被凤无邪看作娘炮,侍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板,端端正正,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萧夫人说的那句话是——凤无邪不来呵,这女人果然是个没爹没娘没教养的贱种,帝家的人虽然都该死,但帝千邪好歹也是我生的,如今十多年没见,他的眼光竟堕落到这种地步,是瞎了吗!”
……
空气,突然凝重。
天地,仿佛静止。
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墨荣忽然觉得,此地有杀气,而杀气的来源,就是……
帝千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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