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离歌抬头看了看天,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惬意而安宁。
离清淡白色长裙,纯净中露着一丝冰冷,显得清纯而傲娇,并且带着一丝可爱。
离歌轻轻一笑,若是这种日子,可以长久地维持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时间,可惜他如今还有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知道那位会如何面对自己呢……”
大荒乃是一个平原,几乎没什么山丘和丛林,到处都是半人高的草叶,一阵微风回来,宛如掀起了一阵绿色海浪。
离清看着这一切,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惊诧和迷离,对于美景,世间有情众生,终究无法抵御,不过这么大的草浪,也确实壮观罕见。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吧。”离歌开口说道。
沉浸美景中的离清醒了过来,微微摇头,道:“不用。”
离歌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伸手从离清手里接过了冰魄剑,自觉开路,他们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深绿色的小路。
离清跟在身后,时不时看一眼前面挥舞着长剑开路的离歌,视线游离,落在那白发上的时候又有些心痛。
若非她太过自大,也不会让离歌付出如此重的代价,整整五十年的寿元,直接付之一炬,底蕴未变,但寿元却永久少了。
寻常凡人可活七八十岁,入门三境可活百二十岁,入道可至二百寿数,修道可登五百,得道者可达寿元极限,一千二百九十六岁。
至于离歌,由于斩生死之术的代价,无论那个境界,永远比同境界之人少五十载岁月,而或许这五十年时间,就是生死之差,仙凡之别。
“怎么不看”
离歌转头,就看到离清定定地看着自己,有些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离清听到离歌说话,这才反应过来,微蓝眸子一闪,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辽阔草原上的草浪,平静道:“看腻了。”
“其实……”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的。”离歌转身,一边开路,一边轻声说道。
“斩生死禁术的代价我知道,之前也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落到那种局面,而且并没有消耗底蕴,依旧能踏入玄妙至真之境,到时候就不会很严重。”
“五彩云烟对我不是很重要,寿命也没什么的,毕竟我们传承的使命,若是失败,也活不了那么久,不是吗”
离歌声音很轻,似乎在解释什么,离清微蓝眸子闪过一丝晶莹,随即就是轻微至极的啜泣,转瞬即逝。
就在离歌正要回头看的时候,离清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起微不足道的颤音,道:“不要回头。”
听到这句话,离歌也就没有回头,轻轻一笑,他不知道离清有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但一定是听到了。
一时间,两人仅仅是平静地向前走着,整个草原平静下来,一丝微风不起,宛如晴朗至极的大海,平静若绿色镜面。
夜幕悄然降临,星辰闪烁,星辉流淌,草原何处都涌动着星光,一声声兽吼响起
,随着明月升起,月辉更是撒遍了整个草原。
旷野草原上,离歌和离清没有堆火,反而静静依靠在一起,抬头看着天空,冰魄剑在周围落下了一层冰霜,足以拦住那些修为不高的妖兽。
“我的错。”
离清抱着膝盖,声音微颤,全然没有以往清冷的模样,这一刻的她,宛如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孩。
离歌心中叹息,道:“不用这样。”
“我是离七,我生存的意义就是保护你,而不是让你来保护我,虽然你决策错了,但之前你若是一个人离开的话,就不会耗费那么多寿命。”离清微微颤抖,额头枕在膝盖上。
“若是遇到了危险,你会丢下我吗”离歌反口问道。
“不会,但是……”
“没什么但是,无论你是离清,还是离七,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一样的使命继承者,未来有可能如同落一,落二他们一样,一同殉道。”
“所以,我也不会丢下你。”离歌轻声说道,伸手将离清轻轻环住。
离清微微僵硬,随即柔软下来,螓首微低,靠在离歌胸膛上,一双微蓝的眸子宛如害羞一般紧闭着。
离歌抬头看着星空,无序的星辰运转,浩渺而广大,而他的使命,似乎比起这无边无际的星海,还要广大磅礴。
他们已经努力了很多代,从上古起始,到如今的时代,一代代传承,一代代殉道,而他和离清,也有可能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样宏大的目标,那样沉重的宿命,真的是他们可以完成的吗
无论多少代的传承,看起来似乎都普通浩渺大江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浪花,这样的浪花,真的可以改变整个大海吗
离歌心中轻笑,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这一世仅仅为了活下去就已经费尽心思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晓,离清已经醒来了,白色长裙,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离歌反而是醒的比较晚的那个。
不过看起来离清已经恢复了,这让离歌轻松了许多,冰魄长剑成了镰刀,将前面半人高的草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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