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太尉啊……”
半响,面无表情的皇上才开口启唇问道,“此事你到底作何看法”
就在秦嘉勋犹豫之时,皇帝又是冷冷开口,一提到周止鸣,他眸中更是带有几分慌乱。
虽然他知道周止鸣办事出了这么大的岔,可在如今的情形下若是和盘托出显然是不理智的。当下唯有暂且装作不知的模样,如今他只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臣……还未知晓……”
秦嘉勋声音带着三分颤抖的连忙回话,“周止鸣被皇上派去治理旱灾,如今正远在天边,又能出现何事”
皇上听到他的回答,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唇齿间低吟着,“哦穆太尉竟是不知么。”
冷笑声回荡在御书房内,让人不免觉得有些心惊胆颤。
“啪――”
青花瓷茶盏连同滚烫的茶水一同被皇上掷下,名贵的茶杯在穆太尉脚下炸开,氤氲着缕缕热气。
“皇上息怒!”
秦嘉勋没防备的被茶杯砸到,有些惊慌的连忙跪下请罪,心中更是不解皇上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没等秦嘉勋反应过来皇上为何动怒,一封书信便越过案牍摔在他的脸上。
头顶想起皇上冰冷的声音,“你好好看看这封密报再回话也不迟!”
皇上坐在龙椅上,有些摇晃的身体明了他显然是动了大怒,气喘吁吁个不停,李熙站在一边连忙替他抚背,想尽力安抚圣上,让他的情绪尽快平复下来。
“皇上……您当心些,可别为了不值当的人气坏了身。”
李熙有些心疼的看向皇上,近些日皇上的脾气越发大了,挥了挥手,让站在一边等候召唤的太监又重新换了一盏茶过来。
跪在地上的秦嘉勋头皮有些发麻,他心里知道,此事必然不能善了。
若是得不到回复亦或是解决的法,皇上定然也不会饶了自己。
他颤抖着双手将散落在一边的信封捡起来。细细读过内容后,秦嘉勋的脑海里止不住的眩晕。
“中书令周止鸣治理旱灾,引民众暴乱。”
短短十五字却好像在一瞬间宣判了他和周止鸣的命运,既然书信已经传了回来,那此事便必然是真的,若是不能令皇上满意,那自己的前途不就是步入郁宇达的后尘么。
“砰!”
原本一向饱受器重的太尉此刻却显得惊慌失措,对着皇上猛烈磕头,“皇上,这……这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啊!”他磕头如捣的样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呵,穆太尉这是质疑朕派去的人不忠无德还是当朕是瞎
了不成”
皇上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本以为周止鸣能将旱灾处理好,没想到,他竟搞出这样的乱!
“皇上,这周止鸣本就只是一次治理水患得了您的青睐,看这能力,也没有穆太尉口中那般得力能干啊!”
站在一旁看戏的官员此刻七嘴八舌的多嘴起来,在这样的情形下落井下石。
“是啊,圣上,这周中书令也不过弱冠之年。又怎能担的起大任啊!”
看到秦嘉勋这般落魄景象,朝中不断的响起风言风语,质疑他们二人的能力,秦嘉勋心里有些忿忿不平,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却发现多嘴之人里十有**都是郁宇达之党派!
“圣上英明!就周止鸣这般宵之徒,又怎配您的器重!应该立刻召回朝中,好好治他的罪,也好体现出圣上赏罚分明的英明来!”
刘刺史在下的慷慨激昂,满是为皇帝考虑的样。
高堂之上,皇上眼里闪现出犹豫之色,就连眉头也跟着皱起。
秦嘉勋知晓这是皇上考虑问题时的神态,又连忙磕头如捣,“圣上!万万不可啊!旱灾之地人心惶惶,如今若是贸然将周止鸣调回,恐怕事态更加不可挽回啊!”
秦嘉勋党派等人接收到他的眼色,跟着一同给周止鸣求情。
“圣上明察,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圣上,周止鸣的才能圣上也是知晓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望圣上明察!”
看到秦嘉勋党派力挽狂澜劝着圣上,郁宇达的手下有些心急。
“皇上!这事万万拖不得,周止鸣若是空架,岂不是误了大事!”
“望圣上明断!”
朝堂上,双方大吵大闹,不顾体面。坐在高堂上的皇上此时越发头痛。
“够了!”
一声怒吼打断了地下所有人的争执,阴森森的目光扫过底下众人,识趣的众人急忙闭上嘴。
“这件事待朕再思索过后再做定夺!”当今圣上撂下这句话,转身拂袖而去。
“圣上!”
刘刺史看到这样能扳倒秦嘉勋的大好机会就要失去,不禁有些心急。
“刺史留步,”李熙笑道,“圣上了,让各位散了,刺史别让老奴太过为难。”
刘刺史看着远去的皇上,无奈至极,只得转身离开。
经过穆太尉之时,他真真切切听到一声冷哼,像是不屑,像是嘲讽。
穆太尉目送刘刺史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就这样想扳倒他没那么容易!
秦嘉勋急忙离开,不顾剩下同僚的纷纷议论。
回到府内,秦嘉勋又一次想起那封密报上关于周止鸣的罪行。
“止鸣不像这般无能之辈啊。”秦嘉勋有些头疼,看不透事态的发展让他有些惶恐。
半个时辰后,秦嘉勋从书房出来,派人百里加急给远在天边的周止鸣送去了一封书信。
书信的内容只是将郁宇达等人弹劾他们二人的事情加以描述,再询问他治理旱灾的一些事端。
秦嘉勋送去书信后,终日惶惶不安,得不到答复的他心中总是吊着一块石头,他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三日后,周止鸣终于派人回信过来。
“穆太尉,周某在此治理旱灾,从未有过暴乱之事,不知是否有人在背后诟病周某”
书信上信誓旦旦的话语让穆太尉心中安定下来。
想来是郁宇达等人妄想自导自演一场戏,瞒过众人,企图令皇上治罪于他们二人,这计谋甚是毒辣,像极了郁宇达党派的行事作风。
盯着手中周止鸣传来的书信,秦嘉勋心中燃起一阵怒火,暴乱的事是假的,一瞬间,被玩弄的恼怒以及自己让皇上失望的气愤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心里明白,这次安排制造假装暴乱,而且还爆秘给皇上的这些事,一定和今日费尽心思想要弹劾自己的群臣脱不了干系。
可如今……秦嘉勋在脑海里不停的思索。
自己却还是没有掌握得力的证据来告发他们,还自己一个清白,起来,主动权依旧在他们手上。
想到这儿,秦嘉勋不禁有些坐不住,紧皱着眉头踱步到书桌前,又是急忙拟好书信,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到周止鸣手中,他此时迫切的希望与同盟一起商量对策。
周止鸣远在天边,他自从收到秦嘉勋的书信之后,心中便有些惶恐不安。
心思缜密的他明白这是有心人故意部署的一个局,就等着他们往里钻,然后扳倒他们。
认真考虑过后,他快速回信,告诉秦嘉勋自己心里的想法,让秦嘉勋放下心来。
三日后,穆太尉已经收到周止鸣的回信,信中不断提及让穆太尉切记不要轻举妄动,周止鸣苦口婆心的劝着他,此时他们还没掌握有利证据,若是贸然告发,可能会被那些有心人反咬一口。
秦嘉勋心里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若是一直被这样牵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再加上被人玩弄,心中更是气愤!
与此同时,那日午时。周止鸣就派人送来一封书信。
书信大致内容就是旱灾地区千千万万的百姓一同联名上书,他们在书信中否认暴乱一事,又联名
诉周止鸣的清正廉明,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官员。
看到书信,秦嘉勋不免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周止鸣竟是打算这样回禀陛下。
除了联名信以外,还有两封书信一同被送来,一封是写给当今圣上,一封是是秦嘉勋本人。
“太尉,周某为皇上鞠躬尽瘁,力求解决皇上所有的担忧,如今却被有心人陷害,让皇上质疑周某人的能力。
周某费尽心思求的灾民,联名书信,望太尉能将周某写给圣上的书信及联名信交于圣上。周某不胜感激!”
看到手中的书信,秦嘉勋满意的点点头,翻身之时,靠的就是这两封书信啊!
次日早朝。
秦嘉勋昂起头,信心满满的对着高堂之上的皇上启奏道,“臣,有事启奏圣上。”
“何事”皇上对秦嘉勋仍然心存不满。只是冷冷的问道。
秦嘉勋看着皇上这般冷漠的态度,心中不免苦笑,但他仍然朗声道,“臣对周止鸣治理旱灾反而引发暴乱的事有一些了解,这是两封书信,待皇上看过之后再做定夺。”
秦嘉勋的话无疑引起了朝堂上的一阵轰动,郁宇达党派等人更是诧异不已。
他们本想着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扳倒秦嘉勋和周止鸣应该是不在话下,没想到秦嘉勋在短短半月之间,好像取得了有利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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