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天行说罢,手中聚起一团火焰,往装酒的葫芦烧去,过不多时,就听见葫芦里“咕噜咕噜”发出沸腾的响声,而他掌中的火焰,也变成纯青色,那葫芦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居然能抵挡他掌中的火焰,而毫无损毁。
连慕白接过商天行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咦,连慕白又惊讶了一番,刚才那杯酒让他十分的享受,这一杯酒,享受之余,却又有些酸楚,说他是坏了的酒吧,可偏偏又有一道奇香在其中,让人欲罢不能。
商天行看到连慕白脸色的古怪,他道:“我是个好酒的人,但并不贪杯,这酒难得,所以我好久才喝一回,但一喝便要畅饮。为了这酒,我连弱水都没空去采集,不过万事都有因缘,我没去采集弱水,乐凌尘就送上门来了,我不喝这酒,今天却为你而开,既然如此,今天就喝个痛快,如何”
“商统领的厚赐,连慕白不敢推辞但有美酒,喝来就是,就算醉了,就算天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
“好,那今天我就和你痛饮一番。”。
商天行连续十余杯下肚,酒意上来,开口高唱道:“剑是英雄胆,酒是英雄血,义到深处胆出鞘,兴到酣时血淋漓。”
连慕白带着醉意笑,说出的话渐渐没了拘束,他道:“商统领,你这话说的好是好,就是说错了,你的剑是离火剑,酒才是英雄胆。”。
商天行回他道:“我没说错,喝了这酒,快意我心,无所畏惧,这酒就是英雄胆,但男儿快意,既在酒中,更在剑中,想要真正让自己快意,就需要让别人不痛快,靠的是手段,这手段才是真正的英雄胆。”。
商天奇把了把离火剑道:“我的手段,就是这把离火剑。”。
“好!”,连慕白高喊一声,然后道:“商统领,我也有一言,虽然不如你畅快淋漓,却也是连慕白平生意气。”
“哦说来听听。”,商天奇饶有兴致地道。
连慕白开口唱道:“酒到酣时胆开张,气到盛时剑出鞘。一朝悟道登云阙,不废江流万古刀。”
“好一个‘酒到酣时胆开张,气到盛时剑出鞘’,来来来,我们再痛饮一番。”
两人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亦乐乎,酒入豪肠,但每一杯的味道截然不同,或甘或烈或厚或醇,更伴随着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倘若不是香气依旧,简直要以为是换了一种酒。
酒喝到酣,商天行自得道:“你觉得我这酒,怎么样”
连慕白面色古怪地道:“这英雄胆,一分酒,一分滋味,不要说见过,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实在是说不出来,但其中的好,不需要别人多言,却只能用身体慢慢体会。”
商天行道:“没错,正是这样,这酒啊,不是你今天喝了就完了的,你还得慢慢品,什么时候品出别的味道来了,这酒的价值就到了。”。
连慕白一口气涌上来,打了一个酒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商统领……”。
商天行把手一挥道:“难得今天晚上这么尽兴,你也不用叫我商统领了,显得生分,我痴长你十来岁,叫我商大哥好了。”。
连慕白喜道:“如此甚好,我正想和商大哥亲近一些呢,苦于找不到借口。”
“商大哥,你这酒为什么这么古怪,喝一口,一个味道,再喝一口,又是一个味道。”。
“嘿嘿,这前面的几道酒,是它本来的味道,这后面几道酒,却是我用离火剑意淬炼而成,你喝一杯,我就催一道离火元气,我离火剑意乃是集我人生感悟于大成,所以你每喝一杯,就尝了人生的一分滋味,世间事,乱世纷扰,自然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缺一不可。”。
连慕白坐在树上,醉颜酡红,他摇摇晃晃地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商大哥,你厉害,想不到你还能将人生感悟融于酒中,这英雄胆何止是价值不菲,简直是世上奇珍,一壶酒却装了百样人生,原来对酒高歌不是英雄常态,酸甜苦辣咸才是,这酒的味道,随心翻转,却如英雄的人生,跌宕起伏,又意味着要经历磨难,学别人所不会,尝遍众苦,方是英雄。”
“好手段啊好手段!”,连慕白大笑,醉意越发的朦胧,再不拘束,把酒杯往前一推:“商大哥,再帮我倒来”。
商天行又给连慕白倒上一杯。
这一次连慕白尝过以后,却是整个人都打了个颤,这一杯酒,居然将前面所有的味道,一起融入其中。
连慕白咧咧嘴,哈哈笑着,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变个不停,时而悲、时而喜,时而又是怒,短短时间,却将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情一一演绎在脸上,偏偏他还止不住笑声,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的味道。
半晌过后,连慕白脸上的表情才做完,他道:“商大哥,你这一杯更厉害,一杯就让我尝尽人间百味,它究竟有什么名堂”
“这一杯却不是我的人生感悟,乃是我模仿一个老去的英雄,回忆当年往事而成,但无论我怎么编织他的往事,却始终不能彻底参透,索性将它一并传给你,你好好接着就是。”
连慕白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感慨道“这英雄究竟是何方人物,能够被商大哥这么称许,要是有幸,我真想也见他一面。”
商天行摇了摇头道:“我也想再见他,可是却见不着了,那时我的境界才到灵心境,却看到一个老人,在一个山上,搭一个小屋,伐木为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随随便便往那山头一站,就让人只见背影不见山,感到无边苍茫和荒凉,天大地大,竟然无处可以为家的感觉,犹如置身大漠之中,四面黄沙,无风无云,不见碧草,不见流水,鸟声虫声统统不闻的味道,只看了一眼,却让我吓出一身汗来。”
“我自知不能再看下去,否则必生心魔,是以匆匆离开,等我的境界又进步了一些,想要再去看看他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他了,原来的小木屋和伐下的满山的木头统统消失不见,甚至原本被伐倒的树,也都重新长了出来,所有他曾经存在的痕迹,统统消失不见,若不是那苍凉的感觉,犹如拓印,至今深刻心中,我差点以为那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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