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工部准时将三尊红衣大炮交付到了晋王的手里,朱棡马不停蹄地就将炮安装到了三艘舰艇上,有了蒸汽机和红衣大炮的加持,刘牧相信,现在已经没有哪国的海军是大明水师的对手。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太原工坊又送来了一批水泥和玻璃,这一次无论是成色和数量上都远远地超过了第一次,看来燕王那边没有少下功夫。刘牧想着趁着书院暑假的时候,去太原看看朱棣和张顺,在哪里真得是太过于辛苦了。
六月初六是一个绝好的日子,今天也是朱棡率领舰队起航的日子,除了晋王号,燕王号和秦王号三艘大船之外,其余数十艘战船已经在长江的入海口蓄势待发,而载着三百多名工匠的船只也已经在泉州港蓄势待发。
今天的天气也很给力,天空中的一朵朵云彩遮住了火辣辣的太阳,时不时地还会吹来一丝凉风。今天一大早,刘牧便穿好了指挥使的官服,卫所的指挥使是正三品的官员,官服也换成了绯袍,尤其是胸前绣的拿头斑斓猛虎,既凶猛又有些可爱。
来到了长江口岸,远远地就看到了三艘大船并排在长江上,远远望去真得雄威,朱元璋太子带着一些文武官员已经都到齐了。
“殿下。”刘牧远远地边看到了朱标,他因为晕船,所以并没有跟着陛下等人一起登上船。
朱标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面带微笑道:“刘牧啊,父皇现在在船上呢,你也赶紧登船吧,本宫就不陪你上去了啊。”
刘牧登上了船,见到朱元璋正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眺望远方,一阵风吹过将他身上的龙袍吹起。朱棡站立在皇帝的身旁,今天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蟒袍,一件白色的披风,手里拿着一根单筒望远镜,远远地望去,竟然跟历史书上下西洋的郑和很像,就好像那副画就是按照现在的朱棡绘制出来的。
“微臣见过陛下。”刘牧走到朱元璋的身旁行礼。
虽然说大明水师下辖平海卫和定海卫,但除了身上穿的衣服有点差别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两样,这晋王号上的水手就即有平海卫的人也有定海卫的人。
“来来来。”朱元璋招招手,将刘牧叫到身前,和朱棡,吴祯并排站在一起。
“现在你们就要出征了,当然刘牧不用去,去了也是当炮灰。”朱元璋现学现卖,不屑地瞥了一眼刘牧,“咱还是要叮嘱你们一下,一切心里都要有个分寸,既不用畏畏缩缩,也不能大意轻敌。”
朱棡和吴祯点点头,朱棡可能不知道,但吴祯是亲身经历过朱元璋鄱阳湖水战和攻打张士诚的战争,死去的士兵漂浮在湖面上,被击碎的船只的木板飞的到处都是,整个湖水都被染成了让人作呕的红色,这一切的一切都会让人铭记于心。
“还有,老三,你虽然身为大明水师的提督,但将来在海上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听从靖海侯的,你虽然随着靖海侯一起出海缴过倭寇,但这次情况却更加复杂,靖海侯的水战的经验远远不是你能比得了的。”
平日里是一名严父的朱元璋此刻却化作了一名慈父,不停地嘱咐着朱棡,生怕有一丁点的闪失,他的这一番话无疑给了靖海侯一面令牌,这大明水师的提督虽然名义上是朱棡,但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这位靖海侯。
“你说这晋王号,燕王号和秦王号都有了,那怎么没有陛下号和太子号呢,难道咱就配不上这大船吗?”朱元璋有些失望地问道,这个问题他早就注意到了,但却一直没有机会问问朱棡。
舰船的命名虽然有朱棡的私心,但当初命名的时候还是想把最大的这艘船叫做“陛下”号来着,但被刘牧给拒绝了。
“这个......”朱棡看看刘牧,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陛下,这件事情是这么一回事的,您想想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这船也是啊,命名了“陛下”号,万一哪天被击沉了,该怎么汇报。”刘牧替朱棡回答了。
“去。别说这些晦气的话。”朱元璋瞪了刘牧一眼,然后指了指刘牧,说道:“等下次出征的时候,多弄几艘小破船,就命名成“刘牧”号,“汤山伯”号。”
陛下好狠啊。
“多多注意安全。”面对着朱棡,刘牧没有过多地言语,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有靖海侯在,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朱棡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梦想实现的笑容,就像当时刘牧考上大学时的表情一样。
“日月江河用在,大明江山永固。”朱棡和刘牧碰了碰拳头。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固。”甲板上的士兵们举着自己手中的燧发枪,振臂高呼。
这已经俨然成了大明朝的口号。
刘牧跟在朱元璋身后下了船,三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三艘战船便驶离了港口,顺着长江水往下游驶去,直到船帆渐渐地消失在远方。
马皇后不知道何时也来到此处,望着渐渐远去地船只,不禁泪流满面。朱元璋虽然有很多儿子,但只有朱标,朱樉和朱棡三兄弟是马皇后亲生的,朱棡身为马皇后最小的儿子,平日里也是马皇后很宠爱的儿子。
现在望着他率着士兵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为母亲的马皇后心如绞痛。
“好了,皇后,朱棡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会去守卫咱大明,现在也是去开创大明的新领地。放心好了,有靖海侯在身旁照看着呢。”朱元璋在一旁安慰马皇后。
朱标则是一直在扶着母亲,生怕她因为伤心过度倒在地上。
朱标和朱元璋两个人搀扶着马皇后上了马车,便带着群臣回京去了,刘牧一个人在长江边上转了转,浩浩荡荡地长江水不停地往东方流去,汇入大海中。
前段时间,朱棣和张顺走了,现在朱棡也走了,刘牧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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