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赶去码头的路上,刘牧见到了刚才搭话的长者,只见他正站在岸边,扶着身旁的一棵大柳树不停地往河面上张望,时不时地还会发出一声叹息。
刘牧便把马车停下,从马车跳下,来到了老者的身旁,笑道:“老先生,如何啊,我这船不仅不用帆和桨,甚至连水手都省下了。”
老者见到刘牧过来,视线便离开了木船来到刘牧身上,上下打量着他,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能制造出这种可以克服风力的船,心中难免有些称奇,缓缓道:“看来是我不鼠目寸光了啊,竟然不知道世间有这等神奇的船,公子还没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公子呢。”
刘牧觉得眼前的老者谈吐非凡,绝不像是江面上普通的摆渡人,谦虚地拱手道:“晚辈刘牧,家住汤山脚下的刘家庄。”
“刘牧,刘家庄,汤山。”老者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几个名词。
“没错,他就是汤山书院的创始人刘牧。”朱棣在一旁插嘴解释道,颇有些自豪的样子。
老者作恍然大悟状,也不知道是真的认识还是假认识,“奥,原来是刘公子啊,失敬失敬。”
“刚才听闻老先生在长江上摆渡数十年了,想必对船有着很深的了解了吧,在下能否请教先生有关船只的一些问题。”
三人行,必有我师。刘牧虽然不读儒家经典,但所作所为却合乎儒家的要求,与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后却是鸡鸣狗盗之辈的人宛若云泥。
老者刚忙摆手,笑着拒绝了刘牧,“哈哈,刘公子啊,我只不过是大江上一名普通的摆渡的,哪有什么好教你的,更何况你都发明出这样的船只来了,还需要别人教什么啊。”
“这不过是一个玩意儿罢了,距离真正的可以在大江上航行的船只还相去甚远。”刘牧谦虚地说道,他又表达了自己想学航行知识的需求,但还是被老者拒绝了,无奈之下,刘牧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又有了一个别的念头。
但现在却有另外一件事情等着刘牧处理,刘牧也就三分钟的时间没有盯着朱棡,然后他就给自己惹事情了,驾驶者木船直冲冲地就撞在了秦淮河岸边的一艘装饰豪华的花船上,顿时人声鼎沸,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火急火燎地从船上惊叫着跑下来。
朱棡和王进也被几个人高马大的活计围在了一起,看样子就要挨揍了。刘
牧等人马不停蹄地跑了过去,拨开围观的众人,来到了朱棡的身旁,张开胳膊护在了他身前,怒喝道:“住手,你可知道你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谁吗?”
为首的大汉脸上一道像蜈蚣一样的刀疤,两步就走到了刘牧的面前,晃动着他油腻的胸脯,拽着刘牧的衣襟,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管他是谁,你。。。你。。。你。。。知道这艘船是谁的吗?是永嘉候的,你们得罪的起吗?”
朱棡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朱亮祖啊,赶紧教你们家主子出来见我。”
“我们家主子日理万机,岂是你们这些这些小毛孩子说见就见的。”花船上的老鸨迈着莲花步走到了刘牧的面前,脸上竖起来的那根长毛让朱棣恶心的干呕了一下。
“给我打。”老鸨本来想让刘牧出个钱就把这件事情给了了,毕竟在京城外,说不定就碰到哪个达官显贵,但朱棣刚才干呕的动作这彻底的把老鸨给惹着了,理智也荡然无存,只想好好地揍一顿朱棣出出气。
“我看谁敢,你可知道我们哥俩是什么人,他是我三哥,当朝的晋王殿下,本王乃燕王殿下,别说你们,就算你们的主子朱亮祖来了,也得乖乖地给们兄弟两个磕头下跪。”朱棣面对着对面人高马大的这群人,丝毫感觉不到他的一丝慌张,反而是王霸之气显露无疑。
老鸨明显地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你们要是王爷殿下,那老娘还是王母娘娘呢,少废话,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兜着走。”
就算把老鸨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两位穿着普通的少年会是当今的亲王殿下。
壮汉们得到命令,撸起袖子,抡起如沙袋大的拳头就往刘牧脸上砸过来,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射出一根弩箭,直接从壮汉的脸上射穿过去了,血溅了刘牧一身,今早上刚换的新衣服啊。
“啊,杀人了。”随着老鸨的一声尖叫,围观的众人也顾不得穿衣服,四散跑去。但没爬出去两步,就遇到了一个个手持绣春刀的士兵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办法,他们只好返回了远处,围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走向。
那群打手也并不是什么亡命之徒,只不过是一些当地的泼皮无赖,拿了朱亮祖的钱,在这里帮他看场子,见到为首的就这样暴毙在自己面前,也就没有了其他的心思,一个个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毛骧风尘仆仆地走到了朱棡和朱棣面前,单膝下跪,行礼道:“末将护驾来迟,让两位殿下受惊了,还请殿下赎罪。”
朱棡将毛骧扶起,“你来的正是时候,这泼皮无赖竟然想揍本王,你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此话一出,地上到底泼皮无赖便满是哀嚎声,毛骧可不吃他们哭爹喊娘的这一套,直接派人将这几个泼皮无赖拖走了,至于他们的结果,就算不死也得退层皮,至于那个老鸨则早就吓得晕死过去了。
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毛骧处理了,至于这艘船的主人朱亮祖和花船上这些官员的下场如何,那到最后还得看朱元璋的心情了。
刘牧带着王进他们将撞坏的木船从水里捞上来,毛骧看他人手不够,就派了几个仪鸾司的人来帮忙,终于将船弄到了马车上。
刘牧拱手谢过毛骧的救命之恩,不经意间又欠了他一个人情,这让刘牧觉得很不划算。
拜别毛骧之后,刘牧便启程会回刘家庄了,朱棡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一直低着头跟在刘牧的屁股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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