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棋痴犹如一头斗败的公鸡,垂着头带百慕寒和瑶瑶来到一间空闲的客房,并安排两个下人照顾他俩的饮食起居。
在转身就要离去的时候,百慕寒追了出来,扒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棋痴,你大可不必如此,其实三年闲暇的时间好好利用起来,能把修为提升很大一截。”
“你是不知道练功房里有什么……”棋痴抬头看着百慕寒,停滞了有两个呼吸间,他又低下头垂头丧气的说道:“里面被布置了一个迷心阵,无时无刻都会扰乱修者的心境。”
“那不正好,三年之后不光修为大有长进,而且心境也上一个层次,你应该高兴才对!”百慕寒拍着棋痴的肩膀笑道。
“你根本就不懂。”棋痴朝前面的凉亭走去,然后直接坐在石凳上,倒一杯还有些余热的茶水,像喝酒那样仰头一饮而尽。
“那个练功房是先辈为磨炼自己的内心所建造,里面的阵法会随着心境变化而加重,意思就是你刚适应这一阶段,它就会马上加重到另一个阶段,并且永无止境。”
百慕寒坐在棋痴对面,皱着眉头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在里面的三年修为可能没有一丁点的进步”
“那倒不是,修为是肯定或多或少会增长一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离我爷爷的目标还远着嘞。”
“你怎么知道前辈给你的目标是什么他又没明确的说出来。”说着百慕寒拿起一个杯子,拿起茶壶分别倒满两杯水。
“相处几十年了,我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棋痴端起茶杯再次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不出意料绝对是达到地境九阶,也就是三年增加两小阶,之后他会给我一个期限,让我在期限快要结束的时候回来突破。”
“那你可得加油了,三年两小阶的目标,以你的潜力想要完成并不算太难,逼自己一下还是有很大机会。”百慕寒鼓励道,棋路这样做是有他的道理,没有一个坚定的内心,如何才能在突破的时候做到坚韧不拔。
“算了算了,你还是回去谁觉吧,明天我爷爷该安排你去鉴血石鉴定血脉,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说完棋痴把茶杯倒扣在茶盘上,低着头转身离去。
见棋痴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百慕寒慢慢拿起刚倒满的杯子,轻咂一口茶水,然后将之洒落在草丛中,摆放好差茶具起身走到亭外,背靠着亭柱坐下,仰头看着这片黑暗之中,唯一还有点亮光的残月。
百慕寒不知道自己来到棋家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在见过棋路后,他心中突然多了种漂浮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甚至有些让人厌恶。
但具体有多讨厌,他也说不出来,每次这种情绪快要接近临界点时,突然又慢慢淡化下去,可不久又渐渐泛起,就像是潮汐来临前的一波又一波浪潮,即冲不上岸,却又没完没了。
“呵,走一步看一步吧……”百慕寒喃喃道,他想知道明天穹武老部下的后裔再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如若是不顾旧情,那他以后也不会心慈手软。
虽然这是一步是险棋,但能知道棋家对自己的态度也算是值了,而且在来的路上他狠心买了四张遁符,还有阴玉护一下,不至于命丧于此。
想通后百慕寒起身回到棋痴安排屋子里,整体上看起来还算是挺不错的,一个正厅两个隔间,是典型的家居型住房,足够他和瑶瑶居用几天。
关门后,百慕寒先是往左拐进入左隔间,见瑶瑶睡得正香,并且被子还盖子身上,他又退出来转身朝右隔间走去,累了一整天也该好好睡一觉。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百慕寒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棋痴都还在外面游逛,一想到自己将来三年都得在练功房渡过,他就头皮发麻,愁的睡不着觉。
未眠的还有棋路,他则是一个人跑到祠堂,亲手点燃两旁的火烛,双膝弯曲跪在蒲团上,抬头看着桌子上面摆满了牌位,心中五味杂陈。
眼见先辈用尽其一生尽力都没有找到的人,今天自行来到了棋家,一时间棋路茫然了,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是谨遵遗嘱跟随其一起征战天下;还是选择忘却不了了之。
“先祖,晚辈愚钝,该怎么求你们给我一个明确的指示……”棋路狠狠地叩头,或许他那颗尘封已经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但他不敢私自拿整个棋家做赌注,因为他输不起。
当然,还有太多的人顶着黑夜在忙碌着,因为快到了月底、快到了棋痴大婚的日子,在这段时间内整个棋家犹如一台机器,每个人都得定时定量完成手头上的事才能去休息。
一觉呼呼到天明,这句话用来形容百慕寒是再好不过,要不是瑶瑶在旁边一直捏着他的鼻子、捂住嘴,估计日上三竿他都不一定会醒来。
百慕寒推开瑶瑶的小手,双腿夹着被子翻个身,含糊不清的说道:“瑶瑶,你上一边玩去,让我再睡一会。”
瑶瑶直接爬上床,扯着百慕寒的被子嚷嚷道:“大哥哥,早饭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啊,门口那两个小姐姐都等你等了好久了。”
“让她们先去忙,我再睡一会。”说完百慕寒再翻个身,侧着脑袋趴在床上,这两个女子应该就是昨天夜里棋痴派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
见百慕寒不为所动,瑶瑶爬到百慕寒床头,一边揉着他的脸,一边说道:“大哥哥,我早就说了,但她们说你要是不起来,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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