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白肚,街上就有了不少的行人,他们大多是来往的货商或是小贩,在街道两边或一个角落找一块空地,摆起地摊。
但有一处很显眼的地方,但很少有人敢靠近,那里聚集了不少富家公子和小姐随意丢弃的宠物,它们大多被驯化的极其凶狠、血腥,充满戾气。
但有一只是个例外,或许是个奇葩。
“汪汪汪……”
“汪汪汪……”
一条个不高,浑身黑毛的流浪狗不停的吠叫着,还时不时的拱了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百慕寒。
“汪汪汪……”
黑狗叫后又用头顶了顶百慕寒,然后直接趴在了他的身边,学他一样把脸贴在地上。
不到一会儿,黑狗就站了起来,绕着百慕寒来回走了好几圈,随后直接趴在地上,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百慕寒。
天渐渐亮了,一轮圆日从地平线缓缓升起,云层慢慢散开,一道道有温度的射线照亮了整个大地。
“咳……”
百慕寒醒了过来,他抬头望了望自己残败的三肢,平淡的摇了摇头,甚至嘴角还露出一抹微笑,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
“汪,汪汪……”
黑狗一起跃起,撒腿跑了过来,用脑袋不停的蹭着百慕寒的脑袋。
“咳……”百慕寒扭过头,很吃力,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小,小黑,拉,拉拉我起来。”
“汪、”
黑狗仿佛听懂了,它用嘴咬着百慕寒腰间的衣物,一点一点地把他拖到墙边,然后把爪子伸到百慕寒的肩膀下面,用脑袋慢慢的把他的身子顶了起来。
“咳,咳咳。”百慕寒靠着墙,身上已被死意完全覆盖,生息渐渐消退,他看着来往不时往这里探头的行人,他脸上的笑意更胜了。
“哟、这不是百大公子吗”叶飞从人群中探出身子,上下打量着百慕寒,一脸的戏谑,说道:“你前几天不是挺牛的嘛,怎么几天不见混成这傻样了莫不是啥特殊癖好吧,哈哈哈……”
“汪、汪汪、汪、”黑狗一跃而起浑身充满戾气,冲到叶飞面前就是一顿狂叫。
“哪来的野狗”叶飞被黑狗吓的退了两步,脸上有些挂不住,大手一挥发出一道灵力,把黑狗打晕了过去。
“没想到,你还挺受狗欢迎的啊!”叶飞抬起头,双目紧紧盯着百慕寒,忽然大笑道:“大爷我今天心情好,赏你点东西吃。”
百慕寒就静静的望着他,不言语,而且脸上还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机不会超过两日,所以一切他都看淡了,甚至对死亡还有一些默默地期待。
“接好了,”叶飞伸手从随处那里拿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扔了过去,直接砸到百慕寒脸上,讥笑道:“给,大爷我赏你的,快吃吧,哈哈哈……”
看着往这里聚集的行人越来越多,叶飞悄悄消失在人群中。
“叶兄,这是要去哪里呀”宋泽摇着扇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叶飞,“不再玩玩”
“噢,是宋兄啊!”叶飞拱手,有些敷衍或是不屑的说道:“家父还在家等我买药材回去,有空再来,有空再来。”
“哦,那我就不勉强了。”说完宋泽往人群中走去。
叶飞心里有些复杂的往后看了看,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来人,去买些生肉来。”宋泽看了看百慕寒,对随从挤眉弄眼的说道:“就是那种很臭很臭的獠牙猪肉。”
“属下明白。”随从猥琐一笑,一路小跑到不远处的地摊上,顺手抢一块新鲜的生肉,又跑回宋泽身边。
“你离我远点。”宋泽捏着鼻子,指着百慕寒,说道:“快!让他吃了。”
“好嘞。”随从一蹦一跳的跑到百慕寒身边,把生肉放到他嘴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吃了吧,我家公子赏你的。”
“咦,你小子还挺硬气的!”见百慕寒不吃,他一把掐着百慕寒的脖子,把肉强行往他嘴里塞。
“住手!”
众人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人群中突然多了七个身穿一样衣服的男性,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有些消瘦的中年人,但那浓浓的黑眉让人一眼认出了他——百洪博!
那中年人直接走到百慕寒身前,身上露出戾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随从,“啪”,一巴掌狠狠的把随从打翻到地上,吼道:“滚!”
“你……”
“退下!”宋泽喝退了随从,他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中年人,阴阳怪气的说道:“洪博叔,别来无恙啊。”
“宋贤侄”百洪博转过身看着宋泽笑呵呵的说道:“贤侄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没看见你啊。”
“哦,那肯定是因为有人挡到我了,你没看到。”宋泽也随口敷衍,随后话语一转,露出幸灾乐祸之色,他说道:“洪博叔平时是个大忙人,来这里肯定是有事吧,要不你先处理处理家务”说完他瞥了瞥百慕寒。
“好!”百洪博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着百慕寒,嘴唇微动,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没有说出口,但那浓浓的黑眉下露出掩饰不了的失望。
百慕寒的心有些刺痛的看着百洪博,他是父亲死后最疼爱百慕寒的人,甚至要超过他的儿子。
“二、二二叔。”声音好像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百慕寒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些,但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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