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琛问安晓染:“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出面解释,就能洗脱你的嫌疑。”
他是从潘姐那里知道这件事的,调取了监控,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那个公司上下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秘男人,竟然就是他。
安晓染只要说出,那晚和她出入办公室的人是他,也不会引起那么多矛盾,顾琛等了她一整个下午,结果,安晓染不仅没有来找他,还一个人回家了。
“告诉他们,会更麻烦。”
她不想搞特殊,也不想让大家以为她和顾琛有多么亲密的关系,反正她是无辜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你的心可真大。”
不知道为什么,她刻意回避和他的关系,让顾琛感到一阵心塞。虽然,他知道,她这么做是对的。就像要和陆行川保持距离一样,他们之间,也应该保持距离,这样才能把绯闻的伤害降到最低。
可是,他更希望她能任性一点,而不是连回别墅,都要自己打车。
这种自觉,让人觉得有些疏离。
饭是张妈做的,张妈有着总统府几十年的工作经验,手艺不比周管家差。顾琛就以童童马上就要考试为由,让周管家暂时休息几天,别墅的事务全权由张妈代劳。
张妈本就闲的发慌了,这下有的忙活,自然欣喜不已。
绯闻之后,安晓染的情绪一直很低落,看到安晓染每天为了工作干劲十足的模样,她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吃过饭,安晓染继续在房间里研究珠宝。真正沉迷在工作中,她才发现,专注于一件事可以得到这么多的快乐。这种快乐,前所未有,虽然疲惫,但是每找到一个突破口,都是一个奖励,这让安晓染很有成就感。
她画了一个草图,觉得不顺眼,就随意地丢在地上,然后再画下一张。不一会儿,整个房间就被她的大作了占满了。
珠宝的构造无外乎金属和宝石,安晓染已经找到了两者结合的最佳契合点,只是太过朴素,她想加上更多的元素,就显得很拖沓,整体的造型也不大顺眼。
尝试了许多次,都没能找到突破口,安晓染绝望地躺在床上,烦躁地抓狂起来。
“啊为什么就是画不出来啊!”
隔壁一次又一次杀猪一般的嚎叫,让顾琛的唇角再次勾起。有好几次,视讯会议上的几个老总正说着很严肃的事情,抬眼看到顾琛在笑,他们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吓得噤若寒蝉。
其实,顾琛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忐忑,他眼中看着数据,脑子已经被安晓染那边戏剧化的声音支配了。
画设计图都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真有她的……
深夜,顾琛抻了个疲惫的懒腰,安晓染倒是消停了下来,他走过去时,发现她正倒在地板上睡得香甜。
地上,一张又一张图纸被零散地扔在那里,顾琛蹲下身,拾起一张图仔细地看去,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赞许的目光。
真没想到,短短几天,她的想法就能这么成熟了。虽然还不能达到交稿的级别,但可以看出,她的想法很大胆,并且,她在努力地尝试着怎么和实际融合。
这个环节,也是所有设计师最头疼的环节。当自己的理念和商品预算有矛盾时,他们只能选择更改自己的设计,来迎合价位。如此一来很多最初的好的想法,就都不能完整地表达出来了。
尤其是珠宝,毫厘的差距就可以几千甚至几万块上下的浮动,设计珠宝,是需要经过很严密的计算才能达到标准。
这对于一个成熟的设计师来说,都很艰难了,更何况是安晓染这样,根本没有做过设计过东西的新人,难度更是成倍增长了。
大概是太累了,安晓染睡得很沉,根本没有注意到顾琛的到来。顾琛盯着她瞅了半天,她嘴角的口水都流到了地板上,睡相实在不敢恭维。
他蹭过去,把她轻轻地抱起,安晓染在他的怀中不安地动了动,也许是地板太冰冷了,忽然坠入一个温暖的地方,她觉得好舒服,根本不想再醒过来。
顾琛的动作顿了顿,确定不会把她吵醒,才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为她盖好被子,顾琛关上了空调的冷气,又弯下腰一张一张地帮她把图纸都整理好,放在文件夹里,做好这一切,顾琛才关上房间的灯。
他怕吵醒安晓染,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动作上,根本没注意到,站在门前许久的张妈。顾琛要离开房间时,才看到黑暗中的张妈,她笑盈盈地看着顾琛为安晓染做的事,心中已是感动多时。
关上房门,顾琛才问张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顾先生,不忙的话,张妈想和你谈一谈。”
“您太客气了,有什么话,您尽管说。”
“张妈知道,以我的身份来和你谈这个问题,是有些不妥的。可是,我是看着小染长大的,她的妈妈又不在,我就难免要多问上几句了……”
张妈语重心长,顾琛已经猜出她要问些什么了。
“您是在担心我和小染的关系吗”
张妈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地说:“张妈就想知道,顾先生你对小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
顾琛没有办法回答她,事实上,他自己也不大清楚。
一方面,他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依赖,和安晓染在一起,他觉得特别舒服,见到她和陆行川接近,他也会情绪失控。另一方面,他又不敢接近她,在没有确定她和那边关系之前,他没有办法对她绝对信任。
这种矛盾复杂的感情,让他也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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