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一个个满是怨气,毕竟他们几乎赌上了所有身家,结果全被孟缘坑了。现在看到有人找事,他们自然愿意助威。
孟缘指了指重伤的郭耀川,骂道“你脑子坏了吗?他排第十。”
“我知道,但我也挑战你。”王朗自信道。
“我拒绝。”
刚说完,就听众弟子很齐心地告诉他——拒绝无效。
玄武殿弟子榜有规定,除前九名外,一年内,低位首次挑战高位,不得拒绝,且一年仅有两次挑战的机会。前九名则是十年仅有一次挑战的机会(私下挑战不算),同样,不得拒绝。至于狄环说孟缘还需赢五场,则是因为弟子榜前十不得越位挑战。
正因为有如上规定,第十名才会被称为守关人。换言之,第十名虽然能享受演武山第七层的待遇,但是他每年需要接受来自低位的多次挑战。
当然,能挑战不代表敢挑战。守关人也需要修行,经常被打断,脾气定然不太好。因为玄武殿殿规,不得同门相残,故而比试不可能打死,但是若无长老在场监战,打残还是有的。
孟缘揉了揉眉心,“你懂我的规矩吗?”
“五百,我知道。”
孟缘以为他跟郭耀川一样,是一位隐藏的高手。退了一步,催动金眼配合观心决仔仔细细观察,发现这家伙真的仅是真仙战修。
牧温瑜一旁传音提醒王朗,“我的计策行不通,这家伙修为太高了,下手也黑啊。”
“放心,我有把握。”
其实,王朗的想法很单纯,在孟缘三场对决后,元气肯定不足,他直接比拼掌力定能取胜。但是,在看到孟缘恐怖的实力后,他的自信也随之消散。然而,郭耀川抱得美人归,他的自信又起来了。
只可惜,盲目的自信是要付出代价的,而孟缘也绝对不是个心软的主,尤其是这种故意挑衅的。
双方决定开打时,陈长老也相当诧异,他见过王朗出手,并不算多强。在确认后,宣布比试开始。
骆洋一脸担忧的模样,牧温瑜安慰他,或者说是安慰自己,“王师兄很自信,应该…不会…特别惨吧!”
“他惨不惨不重要,可我赢的积分又打了水漂。”骆洋有些心疼道。
王朗上台,先是朝四周师兄弟一拜,拜完后又看向韩依菱。韩依菱一愣,微微点头,以示勉励。
王朗高兴,直接祭出他的金虎刀,空耍几个刀式,样子相当威武。孟缘唤出火灵枪,叮嘱道“这次可别给打死了,打个半残就行。”
唉!爱情使人盲目啊!不说了,那过程太虐心。
……
南子墨领着南倾北心回到北符宗,告知祖池之事,北凌水听后气得差点杀了他。南为舟拦下妻子,详问事情经过。南子墨将祖池见到的一五一十告诉南为舟。
北凌水一听对方是玄武殿弟子榜前十,心里总算能勉强接受了,至于这个勉强的程度就看是排第几了。然而,当她看到孟缘的玄武令上一点排名信息都没有,直接一耳光将南子墨甩了出去。
南倾北心有些害怕,往父亲身边凑了凑。北凌水气得直咬牙,指着女儿,申饬道“你干的好事!”
南为舟看着三块玄武令,思索道“能同时持有三块玄武令,有点怪。”吩咐门人传令江州堂主舒航来见。
舒航接到命令后,有些担忧。这个时候召他,不合常理,难道是他的身份被识破了?其下属得知消息后,集体阻拦他,领头一人劝诫道“堂主,现在时机未到,咱们的准备也不够充分,若贸然前去,恐有不妥。”
舒航冷哼一声,自信道“北符宗现在就是一群只知谋权的酒囊饭袋,他要见我,我岂有退缩之理?”
“话虽如此,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下属再劝。
舒航点头,下令道“召集旧部,随我同去。”
三日后,江州堂主舒航来见。议事大堂内,北符宗宗主北扬以及另外几位符宗高层依次而坐,唯独可怜的南子墨跪倒在地,等候发落。
舒航要一一见礼,在拜完北扬后,北凌水直接打断他,“行了,搞那么多虚礼干吗?本仙问你,你对玄武殿了解多少?”
“属下有幸曾拜访过左殿主,对玄武殿之事也略知一二。”舒航回道。
北凌水右手一挥,三块玄武令稳稳停在舒航眼前。舒航心里发笑,这是给他的下马威?可凭她北凌水区区神符中境,又如何震得住自己。表面从容,看她有何说词。
只听北凌水发问“知道这个吗?”
舒航看了看,回道“这是玄武令。”
“废话,本仙是问你玄武令的主人。”
北扬见女儿如此无礼,斥责道“胡闹,舒航乃一堂之主,你怎可如此无礼!有什么话,好好问。”
舒航心里冷笑,这是唱黑白脸吗?既如此,那就把这个戏演下去。神识探入,查看玄武令主人信息,看完后禀告众人,“第一块是斗獬宫传人令,主人叫何东黎,曾是弟子榜第二,现生死未卜。第二块是秋鼠宫传人令,暂无主人,应该是先发令后补名。第三块是普通弟子令,主人孟缘,不过…”
“不过什么,舒堂主你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北凌水有些着急道。
“不过这块令有点奇怪,弟子榜前十我都见过,没有叫孟缘的。”
“你从哪里看的?本仙怎么看不到?”北凌水问。
舒航同样将孟缘的玄武令平稳送到北凌水身前,不过所用手法不一样。北凌水是隐身符配合御空符,而舒航是直接以玄武令为咒,以御空符催动,显然更高明。
北凌水微微皱眉,不悦道“舒堂主这是要跟本仙比个高低吗?”
“属下不敢!”不过从他的神情来看,他显然“不敢”的是北凌水的身份,而不是实力。
北凌水想说话,被北扬阻止,发问道“本座没记错的话,上次见面,舒堂主还只是大符师吧?”
舒航微微一拜,“启禀宗主,属下刚入神符境不久。”说是不久,可这个不久到底是多久就耐人寻味了。
“好!既然你我同境,就比一比。”南为舟想拦住妻子,可北凌水已经出手了。
北扬等人也想看看舒航的实力,并未阻止。舒航见状,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一道灵符飞出。北凌水认出是山落符,此符的作用通常是护住己身。北凌水心念一动,右手掌心已然成符,紧接着,右手呈手刀,劈了下去。
山落符被劈碎,竟然一分为六,瞬间围住北凌水。六张灵符不断移形换位,北凌水一时找不到破绽,只得以山落符自保,寻求机会。
眼看六符布阵即将结束,北扬出手,解了女儿之围,冷冷道“好一个六符诛魔阵,舒堂主真叫本座大开眼见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上前一步,质问道“六符诛魔阵早已失传,你从何得之?”
舒航不卑不亢,解释道“属下有幸进入藏书楼,得此功法。”
“胡说!自方雷之后,藏书楼不准外人进入,你又如何进得?”老者再问。
舒航见他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暗中发出求援指令,表面常态,回道“属下曾救过几名玄武殿弟子,且家祖与左殿主是故交。”
这声故交就耐人寻味了,左济源身为玄武殿殿主,能跟他称作故交的,身份必然不低。众人开始思索舒航的祖父是谁,南为舟已然猜到,上前一步,恭敬道“没想到,舒堂主的祖父竟然是创下六符诛魔阵的舒黎前辈。南为舟有礼了!”
“你这人总是这般拖沓,就不能早点说吗?”北凌水有些不悦道。
舒航心里冷笑,早点说?怕也活不到现在了。在收到下属就位的信号后,开始挑明。
“家祖与上任宗主有些误会,我若禀明身份,势必……”舒航并未讲完,但话中之意已然明朗。
原来北符宗选择宗主,不是家族世袭,而是能者居之。上任宗主之争,本是舒黎占优,但是依旧北符宗规定,宗主必须改姓北,意味谨记当年北迁之事。舒黎不愿意,按照他的说法,“姓氏乃祖宗给的,怎能随意改之。”
然而,他不愿意,有人愿意。并且,这个改姓之人就是他的亲弟弟——舒荣,后改名北荣,就是北扬父亲。
舒黎一气之下脱离北符宗,而不少门人也跟随他离去,这才导致北符宗人才断层,连输三场南北符宗的百年符术论道会。
北扬犹豫一会,问道“大伯他老人家现居何处?”
“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舒航说。
“你此言何意?”北扬有些不悦道。
“家祖遭影落仙偷袭,早已仙逝多年,而影落仙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出手偷袭呢?想必,有人买命而已。”
“混账!你祖父与家父乃亲兄弟,他老人家又岂会行此灭绝人伦之事!”
“哼!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咱们就论个是非。当年家祖隐居江州,他北荣找上门来,说什么自己修行出错,不久人世。唯恐宗内内乱,让家祖帮衬,可结果呢?家祖刚出山就遭到影落仙偷袭,到底是谁在策划,还不明显吗?”
“你胡说!当年明明是你祖父背弃约定,害家父含恨离世。”
舒航指着北扬,厉声道“他是登天门死的,你休要栽赃。”
北扬气得说不出话,场上气氛令人窒息,正在这时,一位老媪拄着拐杖现身,边走边说“他自知寿元无多,想登天门谋一线生机。然前脚渡劫,后脚遭遇敌人入侵,扛着金仙雷劫击退敌人,最后含恨而终啊!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亲兄长会失约。”
“祖母,您怎么来了?”北凌水过去搀扶着她。
“孩子,若你所言属实,他们都被设计了啊!”老媪走到舒航身边,又传音道,“你发现了什么?”
“北符宗有叛徒。”舒航传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