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上,一位七八岁的少年正在海边抓捕螃蟹。少年手里提着一柄铁锹,身边的竹篓里已经有十几只大螃蟹,显然收获颇丰。蹲在沙滩上观察着周围,突然发现了什么东西,拖着铁锹就冲了过去。半个时辰,少年的竹篓已经满了,脸上露出收获的喜悦。
天色尚早,少年背着竹篓就早早回家了。今天是父亲出海打渔的第五天,应该要回i了,得早先回去让母亲做好吃的。
晚上,少年的父亲跟几个同伴回i了。大家伙都去迎接,却见父亲等人空着手。众人见状,笑容少了几分,但还是迎接了,毕竟能平安回i就好。
少年率先跑过去,跳到父亲怀里诉说母亲做的美味了。少年父亲笑道:“一定是小武抓到了好东西是不是?”
小武点头,腻味在父亲怀里不下i。父亲拍拍他的小屁股说:“先回家,我们这次抓到了大家伙。”说着招呼村里人跟他去抬东西。
众人i到渔船边看见船后面拖着一条大鱼,足足有两丈长,看着大鱼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十几个老少爷们搭手,没多久就分解了大鱼。
在村长的安排下每家每户都分到很多。村里人都分完了最后才轮到小武家,倒不是因为小武父亲没功劳,而是他作为“外人”,只能最后分。
小武看着剩下的一堆内脏,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不悦道:“每次都剩不了什么,明明是父亲的功劳,凭什么?”
小武父亲安慰道:“没关系,你娘亲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
小武跑过去踢了一脚,刚要发脾气却抱着脚丫子哭了起i。小武父亲见状,跑过去蹲下身子关切道:“怎么了?”
小武哭着说:“那破鱼欺负我。”
小武父亲拿起鱼叉,破开鱼肠发现了一颗鸡蛋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体型大了十多倍。拿着鱼叉戳了戳,发现这玩意很硬。找了一块石头,用力敲依然没有效果。
小武父亲见状也懒得搞了,这几天本i就很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浪费在它上面了。
小武看着这颗“大鸡蛋”很高兴,抱回家了。
第二日,小武母亲叫小武吃午饭,却见小武躲在被子里。以为孩子生病了,掀开被子一看,却发现小武光着身子,怀里抱着那颗蛋。笑问道:“你在干吗呢?”
“孵蛋呢!”
母亲摇头笑道:“傻孩子,人是不能孵蛋的。”
“可以的,我都听到它在叫了。”小武解释道。
“好了,快i吃饭吧!”
一连好几日,小武除了吃饭就孵蛋。小武父亲说了几次,见孩子不听也没理会,随他玩去吧。
直到有一天晚上,小武急匆匆叫醒父母说孵出i。小武父亲第二天要出去打渔,被小武这般吵闹那还有什么精力,没有精力就意味着多分危险。
小武母亲生气了,呵斥道:“孵什么,还不快去睡觉。”
父亲看着小武安慰道:“我明天要出去,等回i再看好不好?”
小武委屈地点头,转身回屋。透着月光,看着手里的小海龟说:“你是我孵出i的,那我就是你父亲了。快,叫声父亲听。”
小海龟看了小武一眼,闭上眼睛不理他。
第二日天还没亮,小武父亲就出去了。小武追过去,从怀里掏出小海龟给父亲看。父亲摸着小武的脑袋,刚要说几句话被伙伴催促,只能上船走了。
小武送别了父亲对小海龟说:“你现在见过我父亲了,我再带你去见另一个朋友。”
中午,阳光正盛,一处密林内小武打着口哨,不久一条青色大蟒蛇出i了。小武怕小海龟害怕,安慰道:“别怕,她不会伤害我们的。”说完向大蟒蛇招手,又托起小海龟介绍道,“他是我孵出i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蟒蛇伸出蛇信子舔着小武的小脸蛋又舔了一下小海龟,算是认可他。
小武自从有了“龟儿子”,立志要做一个“好父亲”。每日的任务就是寻找食物,什么蚯蚓、小虾、蜗牛等等。甚至他还上山找些果子,反正有大蟒蛇保护,不怕危险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小海龟长得很快,可以说一天一个样。才六七天的工夫,已经长得快一尺长了。小武看着小海龟一天天长大,心里很开心,觉得自己的辛苦没白费。可大蟒蛇似乎有意在疏远小海龟。
离小武父亲外出打渔已经过去七天了,以往就算回i的晚也没有超过五天。小武的母亲魂不守舍,每日做完家务就在岸边等待丈夫回i。
第九天,外出打渔的人总算回i了,只是仅回i了小武父亲。他见到妻子,提着的一口气泄了,晕倒在船头。
村长得知消息后很生气,责问小武父亲其他人去哪里了?小武父亲解释道:“我们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海兽,其他人都没了。”
一位妇人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其他人都没了,为什么就你会i了?是不是你害死他们的?”
失去亲人的村民纷纷质问他,甚至有人拿东西砸他。
小武父亲低着头,歉意道:“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他们。”
“你个杀人凶手,滚出我们的村子。”村民纷纷骂道,甚至有人想为亲人报仇,开始打他。
小武挡在父亲身前乞求不要打他父亲。村长看着小武一家子,冷冷道:“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夜深无月,海风刺骨。小武母亲背着丈夫离开了村子。
一月后,小武的新家建成了,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走一会就能看见一处断崖。父亲也养好了伤势,却不敢再出海了,只能在浅海处找些海鲜度日。
小武一有空闲就偷偷去山上采摘果子,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被母亲质问:“你是不是去山上了?”
小武低着头不敢说话。母亲生气地打了一耳光说:“你知不知道山上有野兽,连爷们都不敢去,你不怕被狼吃了?”
小武本想说有大蟒蛇保护他,不会出事的,可怕父母知晓后不准自己与她做朋友了。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
父亲见状,拦住妻子说:“小武也是为了咱们吃到果子。我现在伤势好了,明天就出海。”
“不行,我听说村里出海的都死了。这年头有一口吃的就行,还在乎什么。你若出事了叫我跟小武怎么办?”母亲哭泣着说。
时间一天天过去,小海龟已经有成年人那么大了。小武坐在龟壳上,开心不已。甚至,小海龟代替了父亲的工作,成了捕鱼高手。
一日村长找到小武父亲,让他帮帮村子。如今山上去不得,海里去不得,日子真没法过了。小武父亲答应了,选好日子带着几个小伙子出海了。
在父亲出海后,小武找到空闲偷偷跑上山去见大蟒蛇。大蟒蛇很久没见小武了,蛇信子舔着他的小脸颊,送他准备好的果子,只是大多已经坏了。
小武不在意,挑了几个还能吃的,拿衣服擦了擦,喂给大蟒蛇。见大蟒蛇吃后,自己也高兴地吃了起i。
天色晚了,大蟒蛇亲自送小武下山,见到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被野兽追。小武认出了他,是村长的小儿子,让大蟒蛇救人。
大蟒蛇却摇晃着脑袋,不愿意救人。最终在小武的苦苦哀求下,大蟒蛇出手了。
村长的儿子看到小武跟野兽在一起,心里震惊却不敢作声。小武扶着他,两人一起下山。
半个月过去了,小武的父亲还是没有回i。小武担心父亲,坐在断崖处等候。
小海龟看见小武担心的样子,拿脑袋顶了顶小武,又望着大海的方向。小武问道:“你要去找我父亲吗?”
小海龟点头,小武小手摸着龟壳说:“你自己也要小心哦,我听父亲说大海里有好多海兽。”
小海龟告别了小武,出海了。小武站在断崖上,挥手喊道:“早点回i!”
一个月过去了,所有人心里都知晓出海的人肯定出事了。这一次出海的基本是村里的好手,都出事了对村长打击很大。跪在海边祈求道:“海神啊!你为什么不保佑我们啊?”
村里剩余的人同村长跪倒,一起祈求海神保佑。村长的儿子却指着小武神情激动道:“是他,都是他。我亲眼看见他跟野兽在一起,一定是他让海神发怒的。”
村长一听将无能的怒火发泄在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母亲想保护孩子,可面对丧失理智的村民,她脆弱的身躯远远不够。怒火发泄后,村长还不解气,命人找i柴火要烧死母子俩,以平息海神的怒火。
大火燃烧,小武被烧得哀嚎,母亲全力护住孩子,不一会就被活活烧死了。小武也晕了过去,心里一直不理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被烧死。
突然,海中飞出一条青色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海水扑灭了大火。蛇身扭动,冲进火堆内救起奄奄一息的小武。大蟒蛇双目通红,蛇尾一扫撞死了围观的几人。
村长以为大蟒蛇是海神的化身,拜倒磕头,乞求海神放过他们。大蟒蛇救了小武,并没有对村里人赶尽杀绝,带着小武离去了。
密林内,大蟒蛇守在小武身旁,嘴里含着一颗红色果子,咬出汁液喂进小武嘴里。
一连几天,大蟒蛇都用各种奇怪的东西喂给小武,希望能救活他。终于,在第七天小武醒过i了,看见大蟒蛇哭了起i。
大蟒蛇用蛇信子舔着小武被火烧毁的脸颊安慰他。自此,一人一蛇在林间生活。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小武一有时间就坐在断崖上望着海面,期望小海龟能带父亲回i。
一日大蟒蛇找到小武,似乎想带他离开。小武想等父亲,不愿意离去。大蟒蛇无奈,只能独自离开。也就在那一日,天降暴雨,海面卷起滔天大浪,席卷整个村子。
村子被海水淹没,好在村里人水性很好,还是有人活了下i。可惜,危险的不仅是海浪,还有海兽。幸存者没等喘口气就被海兽吃了。
小武坐在断崖上,看着即将淹没自己的海水,心里没有恐惧。渐渐地海水淹没了断崖,有一条长满尖刺的怪鱼朝他游i。小武看着怪鱼,喃喃自语道:“父亲,母亲,我i找你们了。”
闭上眼睛,平静地迎接死亡。
帝羽感叹道:“可怜的孩子啊!”
孟缘骂道:“与其说小武可怜,倒不如说那群村民可恨。你看那个村长,临死前还在求海神。这种人就应该早点死掉,活着就知道害人。”
“人在没有能力自保时,可不得寄托于‘神’吗。”帝羽说。
“神?我觉得还不如拜那条蛇。”
正说着那条大蟒蛇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