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杨启你们不去忙查案,留两个花匠干什么?他们不都说了吗,天天人家是一来一去的,也不留宿的。夜里发生的命案与人家离开的人有什么关系?”这时,胡海也正好听到了后花园里的说话声走了过来说。
“老大人!下官还是坚持与崔杵作判断的意见一致,国公死于昨天的白天,具体时间应是午时到酉时之间,而不是夜里。这依据尸体的僵硬程度与血液的颜色所作出的判断是百年勘查案件的经验,不会错!”古风大声陈述道,有意让其他人听到。
“所以,你们才不让两个花匠离开国公府,是吧?我说你们……你们不会是怀疑到他们俩身上了吧?”胡海这时不知怎么了,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古风是打心底不屑于与这么个迂腐又臭硬的老头合作了,与身旁的杨启几乎是同时回答道“有什么不可以吗?大人!”
“你们!好!管家就先留下他们俩,待破了案再放他们走!”
忽然国公府里的两个仆人惊慌失措地来报告说,在后花园的一口井旁发现了血迹,打出水来也有血腥味。
“快去打捞!”这次没有人犹豫,还是胡海直接下的命令呢!古风离开时没有忘记看一眼那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的花匠。老头很平静,姑娘有点慌。
打捞开始,四个军卒用船锚似的大铁爪在井中水里游走,军卒手里提着的是粗绳索。
“老爷!大人!有东西了,还很沉。”忽然一个军卒叫道,似乎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了,跟他将要立多大的功劳,马上就能封妻荫子似的。
“拉上来看看!”
一个人一拉没拉动,两个人拉,还是没拉动,四个人把铁爪都游过去,四个人同时拉,终于把水底的东西拉出了水面。
“啊?死人……”四个军卒也不知是惊吓,还是激动,大叫一声一松手就听“咚”的一声,拉出水面的东西又落了回去。
“胡闹!再过去四个人帮忙!”
这次拉上来了,是个绑着嘴、束着手脚,连同一块石头一起被缠在一个大网里沉入井底的尸体。
“啊?这不是国公府的老花匠吗?早上起来,我还见过他在花丛中捉虫呢!”
死的真是刘老花匠,死的时间不长。
“老花匠身下还有个包裹!大人!”
“打开看看!”
“啊……人头!”
“人头?谁的?可是国公爷吗?”
“是是是……大人!”
到此,头也找到了,凶器也找到了,下一步就是查凶手了。杨大人对书房暗间的搜查情况也该向大家宣布了。
暗间里有浓郁的花香味,这实际是一种毒粉,能使人昏迷,甚至休克。“什么香?太霸道了。”
“香味有毒!”古风干脆地说。
“古大人!你是认为国公是被这毒气杀死之后,才移尸到了明间再割下头的吗?”杨启认真地问道。
古风“嗯”了一声,没多说,但也已经回答了问题。这么一来,那疑问可就来了,国公体型高大,力量小的人根本移不动他。通过比对,就是那把圆刃剪刀剪下来国公的大头颅,那也是需要大力气的。平常男子都不行,女子就更不行了,练过武的女子也做不到,死沉死沉,死人都是更显得沉重的。
古风他们继续展开调查,查到了国公有个特殊的嗜好,那就是喜欢在书房里搂着美女丫鬟睡午觉。
死的那天中午,就有人看见两个丫鬟去书房为国公送的茶水和糕点。但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丫鬟都出来回去了,那天似乎国公爷破天荒地是自己独自一人睡午觉的。
又向国公府里的仆人们打听到,中午国公爷午休的时候,有人看到那个女花匠在小花园里忙活,还几次靠近书房的后窗,但窗户很高,对她来说既看不到窗里的情形,也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因为里面就国公自己,跟谁说话?这对她一个花匠也都毫无意义。
古风再次整合调查来的线索,证据、证言,综合分析,模拟了那个女花匠作案的过程,从而判断其作案的可能性。无论是上午、下午还是中午,花匠在花园里上上下下,爬高上低,那都是极正常的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女花匠因为看不见窗子里的人与事,她又想知道,于是踩着高跷往书房暗间里放进去毒烟,然后,她从窗户里爬了过去。把毒死了的国公爷拉到大点儿的明间里,用圆口大剪刀剪下头颅带走了。
古风大胆推测后,拿来那把大剪刀在国公爷的脖子上做了事实印证,还真如古风的推断。
“这样看来,那个小花匠不是女的,是男扮女装的假货!杨大人!赶快去找胡大人,申请抓捕那两个花匠!”古风断然得出结论,马上说道。
杨启一听古风的话,惊得乱瞪眼,问“怎么了?”
“那姑娘可能是个棒小伙子!”
“啊?走,快走!”
胡海又再三阻拦,不知道徐杰这次怎么先行一步了,这时候已经带人把那一老一小两个自称御花园里的花匠的花匠抓来了。
“呵呵呵……男扮女装!你还别说,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还真有些女相。”古风说着过去一把抓住那姑娘高挽的发髻一拉,不仅明显的大喉结露了出来,那长发也掉下来两大簇,原来这男青年的长发没有那么密、那么多,所以在挽发髻的时候,加了两簇假发进去。
“带回大理寺!”胡海也不说案子与花匠没有关系了。
“哎哎哎……快拦住他!”突然传来徐杰的粗大嗓门的喊声。走在前面的古风、杨启回头看去,胡海身边的人刚从徐杰的手下人手里接过来那两个花匠,那年轻的家伙便脸露出嘲讽的微笑,两侧咬肌一鼓,似是狠狠地咬了一下什么东西,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浑身抽搐,软软地扑倒在地,口鼻出血,双目圆睁着不动了。
“死了?这……胡大人!这还怎么审口供?”徐杰跑来摸摸那男扮女装的花匠的脖颈大喊道。胡海面无表情地瞪了徐杰一眼说“看好这老的!”
古风快气爆了,大理寺卿就这么个玩意儿?老的有什么用?说不定屁也不知道!整个过程就没查出老花匠的一丝一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