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哥适才见过小春杀人也见过小春伤人,吓得立刻爬起来,抓了银子拼命向远处跑去。
小春回转身对大春说道“姐,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巴说话,弄得不好我们的秘密就会泄露出去!那样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们的对手不是常人,是阴谋叛乱的王爷!手里有上万府兵,可以说杀个人比捏死个虫还简单。”
大春说道“自从接受了古大人的恩惠,我打心里变了。见不得可怜人了,一见人哭我就心软!你比我冷静、比我智慧,所以我听你的。”
两人向城门走去。在隆兴客栈住下后,古大春便想到了一个借王府里重要人物引荐的办法。便去打听襄王府里的红人有哪些?朱之浩王爷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话说襄王身边有个叫朱茶的“阴性男子”,相当于皇宫里的太监,只不过他不是人为阉割的,是天生的假男人。
此人倍受襄王的宠信,执掌着王府军事,握有上万府兵的大权多年,骄恣专横、飞扬跋扈、势倾一时。朱茶除喜好武功外,还喜欢附庸风雅,他本人写不得几个字也涂不了几笔画,但却有两个古怪癖好,就像陶渊明酷爱菊、王粲酷爱听驴叫一样。一是特别喜爱小篆体书法和山水画;二是虽然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但特别喜爱在漂亮的女子身上摸捏。女子若是不满,此女子便会被他立即处死,而且还会死得很难看。
次日,二春便在客栈门侧摆开字画摊墙上钉了四个木钉,系上两根细麻绳,把她们十二幅字画挂在上面;又从客店中租了两张方桌摆在画前,在桌上放上帛绢和书画工具。在这个王府城里,突然来了这么两个美貌的姑娘卖书画,不论水平,单就卖书画的人已经很惊人了。再加上二人的容貌更是吸引人,古大春像太阳一样灿烂,古小春像月亮一样清雅。很快在市民中传播着这样的话“隆兴客栈来了两个卖字画的姑娘,人和画一样的美。”
前来看字画看人的人络绎不绝,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文人雅士。他们评价字画却不仅仅是“好”“美”两个字,他们有的是内行,说起来头头是道。
“篆隶书法和山水风景画皆精、皆妙,本人还从来未见过,两位姑娘堪称奇人!”“书中刚柔相济,笔力遒劲;画中虚实疏密,浓淡干湿,阴阳向背,恰到好处!真乃书画珍品!”“这幅构图视野宽广,诗意盎然,韵味无穷!真乃画中极品!”嗬嗬——这二春的画工里可没有少古风的手把手的指导。
来人谁都想买,但谁也出不起价钱,画上的最低标价是一百两纹银。
二春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们的目的并非卖画赚钱,她们是为了引起王府里的朱茶的注意。
但是文人们并不相信这些书画是这两位女子自己书写和绘画的,甚至怀疑她们是偷来的。为了弄清他们的猜测是否正确,第二天他们请来了当地一个土霸王靳岩。
这靳岩三十五六岁模样,其伯父在襄王府军中担任要职,加上学了一身武艺,又粗通文墨,是东城门一带的一个头面人物,也是欺行霸市的地头蛇,尽管在襄王的眼皮底下,但靳岩依然是飞扬跋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第二天上午,几个文人陪着靳岩走近二春的书画摊子。
靳岩背着手站在书画前,装出内行的样子看了一会儿,说道“两位姑娘,你们的书画功力确实好,我想给你们二百两纹银,请你们画一幅画再题上字,画是读诗写意画、字要小篆字,好吗?”
“好的,你要小女子画呢,还是要小女子的姐姐画呢?”小春说道。
“要你画画你姐姐来写字,怎么样?”靳岩有些恶恶笑了笑。
“好吧!诗在哪里?”
靳岩拿出一张纸递给大春,“喏,诗在这里。”
这首诗是文人们千挑万拣挑出来的。
大春读诗春山多胜事,赏玩夜忘归。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兴来无远近,欲去惜芳菲。
南望钟鸣处,楼台深翠微。
二春知道这是故意给她们出难题,画里既要画人物又要画山水,还有楼台,而且又是夜景。
大春为小春磨墨。小春展丝帛调颜料,构思极快,挥笔便画了起来。
文人雅士们围着看,片刻他们便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禁不住夸赞起来“真本事!月夜山水画,画得如此好,实在不容易!”
“山月朦朦胧胧,楼台时隐时现,人物栩栩如生,花草芬芳暗丽,绝了!”
画完,有人说道“请磨墨的姑娘用小篆体把这首诗写上去如何?”
“好吧,我来!”大春提笔便写,从不抬头,刚才听读时在一旁看了一遍,此时默写出来全诗一字不误。
靳岩并不知道书画的好坏,见文人们在不住地点头,心中对两位姑娘也只好敬服。让家人递上了白银二百两。
次日,靳岩派管家前来请二依去他府上当他的两个女儿的先生,她们仍可卖书画,卖书画的银子仍然全部归她们。二春婉言谢绝。
管家说道“两位姑娘初来乍到,不知深浅,这岩老爷说出的话可从来没有收回过,本地还从来没有人敢开罪他。姑娘们如此不受抬举,是要吃大亏的。“
“请前辈向岩老爷转达我们的意思,我们姐妹俩跑遍了大西南各山各寨各国各部,请我们去家中当先生的人不止靳老爷一人,连桂林王相邀,我们都没答应,奇怪的是,我们还从来没有吃过亏呢!”小春说道。
那管家听了小春绵里藏针的话,心中很不舒服,说道“我家靳老爷不是王爷,但要比王爷厉害十分,尤其是对付外来女子,除非姑娘们立即离开此地,否则吃亏就在眼前。”
“谢谢管家提醒!”小春话中仍然是绵里藏针。
管家走后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伙流氓无赖,来到书画摊子前无理取闹。二春决定大打出手。这几天她们打听到了那朱茶最喜欢会武艺的女子,这回她们要向市民显露显露自己的武功。
二春一算,共有无赖十四个,两人互相使了一下眼色,准备一人对付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