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古风已经派古大春和古小春进襄王府了,又派古秋进南直隶第二支军队,就是一品侯田新的后神机营了。所以,古风要进的是依山王府朱墨那里,调查他的情况。因为古风当过南直隶的巡察使,也到过南直隶的不少州县,恐怕这三王两侯一阁老认出他来,尽管不一定,但也不能冒险。
所以派柳青和雷鸣两人先去踩踩点儿,暗访一下王府里的情况,特别是王爷朱墨的性情、习惯。现在距离王府很近的地方租下了住处,到了夜晚便行动了。天很黑,正是传说中的月黑风高之夜。两股轻烟似的飘到宫殿的飞檐上,从此进了王府深院,来到西下院依山王的小妃子寒冰的住处。
雷鸣嬉笑着小声说“大个子总队长!咱得悠着点,此处可是凶险地,而且那老儿看来真是来幽会的,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咱们走吧。”
“这什么地方?你这张可爱的小嘴应该闭上了!”柳青捏着雷鸣的腮帮子语气妩媚的说,但那目光略带威胁。
“呃……当然,我知道了!”小雷鸣讪讪的说。
依山王的小妃子寒冰的内室里却很明亮。柳青带着雷鸣影子一样无声的溜了进去,很显然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王爷的一个小妃子寒冰居中坐着,左右各站着八个近身侍女。前面两列坐着的人物,右边是王府卫队长刘四,左边是王府副卫队长乔三。紧靠着刘四的是一个锦缎长袍,蓝绫夹衬,头绾道髻,面呈枣红,方脸阔口,长须飘然,目光犀利,年逾七旬的老者。第三位,黄绸长衫,步云鞋,高道髻,面瘦肤黑、鼠目精光,太阳穴高高隆起,年过半百。左边第二位,周身墨绿,绿头巾、绿长衫、绿色挂花蹬云靴,面呈绿色、且无表情,像是带着面罩,左肩头扛一个大布囊。第三位是一个五短精瘦的小不点儿,但目中闪着蓝盈盈的光,背负一对特大号日月带齿轮。两人的后面各站立二十人,有高有低、有胖有瘦而且丑俊不一。
“哇塞?是来见女鬼啊!看样子事情不简单啊……”这一次雷鸣也学乖了,只是和柳青对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只听见王爷的妃子说道“各位!……”
“啊?北方话!”
“嘘……”
“我‘草原毒蜂’寒冰今天请武林圣贤帮忙,承蒙抬爱,邀者俱到。待事成之后,任凭各位取己所好,决不食言。现在我要斗胆遣将了咱们明晚行动看到有人皱起了眉头),我明晚会终夜不离老王爷的左右,这样老王爷才不会怀疑到我。两位卫士头领带兵丁在外面围住王室,两位兄长风高和月黑带兵负责在外接应他们。
东海门掌门、黑山派掌门、崆峒派掌门和五台山掌门的各位师傅各带领本门弟子,放手捕杀王府卫士和仆女,要注意,仆女中有的是贴身卫士。
酸葡萄、刺儿玫、狐三娘加上我的六位师兄弟负责刺杀老王爷,到时候我会装作被惊吓得晕了过去。余下各门派弟子用暗器打灭灯火,保持整个王府内黑暗。明晚三更动手,请各位各自直接从住所进入位置,不再集合。到时候希望大家各司其职,没有特别情况不准越俎代庖。好!现在大家干了这杯酒之后就各自随意,希望大家都能尽兴而回。”
“为什么不直接连大王妃那有承袭王位权的小王爷一并杀掉?岂不更好?”
“先不忙!到事情成功后,我拿到王府兵符掌了兵权,还不是想叫谁死叫谁死?”
柳青和雷鸣一直等到散场,但再也没有任何收获。于是柳青拉起雷鸣来到宫殿东南角的一个厢房窗下,这里比较偏僻。只听房内笑声连连,窗纸透着光。柳青只匆匆往里一瞧就赶紧移开了目光,并去拉雷鸣,但已经晚了,他也看到了。只见他向雷鸣挤眉弄眼地说“我没看见人,只看见‘罗维敞开锦被展’……”
“走!少儿不宜!”
“我又不是小孩子!那……大个子总队长,现在咱们去睡觉吗?”
“现在?不!咱们还不能睡!咱俩还要去‘偷两只鸡宰两只狗’再睡。”
“啊?咱们?你,去‘偷鸡杀狗’?”
“对呀?不可以吗?把这帮乱贼剪除几个。”
“呃!这么个‘偷鸡杀狗’!……那要是他们有了警觉明晚不行动了呢?”
“……嗯!这个我想过,要是咱们这么干,明天去报给老王爷时,恐怕他们不会相信我们,说不定还会拿咱们两个陌生人开刀,他们根本不会早做准备的,不仅会吃大亏,一切还会就此完蛋的。还不如先打草惊蛇,引起小妃子他们自己人内部的猜疑,期望这能让他们罢手或延缓起事时间。”
“罢手是不可能,怕只怕他们并不因此而延缓动手时间,反而会提前动手。”
“应该不会,今夜已经晚了,白天更不可能,所以我判定不放弃便是正常动手,这个小妃子寒冰的名号在江湖上挺响,是依山王老王爷从一个戏班子里买来的,虽然武功不高,但极为精明毒辣。”
“那咱们先拿谁开刀?”
“先去偷来那个布囊和那个大号魔齿轮,两个老东西少了武器,功力会减去一大半,他们也就没有大踢腾了。”
“偷?可咱俩去哪儿找他们呢?”
“肯定在此王府中,一定是在僻静处,不会出王宫的,否则他们无法行动。”
“塔良滴!还真难管,连个小王妃都黑,还是黑成了老大。说不定这会儿哪个角落里还有太监搂着宫女睡呢。”
“说啥呢?你!”
“哎……没,没说啥……”雷鸣怕再挨打,急忙跳开。
“谁?出来,我看见你了,再不出来我放箭了。”
“你放……”雷鸣一张嘴说话就被柳青捂住了。拖着雷鸣来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里,柳青对雷鸣耳语道“别动!亏你还是最精明的呢!你没听出来他是诈吗?”
“真烦心!他给小爷来这个,哼!他不知道我是玩鹰的祖宗。”
“得了!吹吹吹,险些被鹰啄了眼还吹呢!如果师弟老爷收吹牛税,你一定是一只肥羊!”
刚才的声音又传来,“嘿!你真不出来?那我可要放箭了……”
“别喊了,没有人,可能就不是人,咱们听错了。”
“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怎么会不是人呢?”
雷鸣气得吹口气,心里说“你才不是人!小子真能诈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