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趴地上叩头,没再说话。下面的事情也就清楚了,王涛逃出河,躲藏了起来。也许听说了运金船失踪后,他想远走高飞,但苦于自己的伤势恶化、濒临死亡了。
回府后,古云因为在一旁听审呢,这会儿也提出了古风同样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的疑问。
“要说王涛误认为王强往漩涡河里行船是想把伤员丢掉的话,仇恨似乎有理,但乔二因仇恨而交待可无理啊!他恨谁?还有……如果船是误入漩涡河,那金银滩上的金子是谁运走的?如果船是有意入漩涡河,那船上的人又是如何能活着到达那金银滩的?那里有个独木舟上的厂官都难逃一死!”
古风与古云讨论着这些问题,古玉也过来参与讨论,误入漩涡河,运金船失踪,这可以归结为意外,但那金银的消失真正难以推测是什么人运走的,山深林密,也不可能有目击者,实在是个悬案。
讨论过后,古风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来得及告诉古云、古玉,便命人再把那乔二带来了。古云和古玉也惊诧地跟了去,想听听。
“乔二,老爷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你没有给老爷我把实话说完!”
闻听古风如此一说,乔二浑身一哆嗦,嘴里还生硬地说道“没没没有啊,老爷!小的全说出来了,没有一句隐瞒!”
“不!你隐瞒的还不少呢!老爷我提醒你,你就是不说出来,也掩盖不了你的罪过,就是说出来,罪过也不能更大,因为你始终都是个从犯,何必自作聪明呢?”
一听古风的提醒,乔二双目圆睁,脸上的汗珠出来了。他太惊诧于眼前这位老爷的推断了,简直就跟进入他心里看清楚了他心里的一切一样。不由得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地说“老爷!小民全说出来!”
乔二又说出了惊人的一个情节,运金船在出航前,船长偷偷地向押运军卒以外的所有船员说,如果有劫船的,不要反抗,来人不会杀船员,只让军卒冲锋,那些劫匪只对付军卒,到时候船员们仍各就各位,保持着船的正常行驶,事后每人会得到一块金子的奖赏。
没想到那些人背信弃义,欺骗了船长,在他们杀了军卒之后,对船员也动了手,连船长也没有幸免,全被杀了。乔二记起,船长在被杀的时候惨呼一声“知府老儿骗我……”
古风看着惊恐不安的乔二说“你是知道王法的,乔二,你就是为了自己不说出船长带领你们配合劫匪之事,运金船失踪,那么一大宗金子,船上所有的人都有责任,押运军卒负主责,你们船员也跑不掉!死了的人可以罪不及子嗣,但你,乔二!会担多大的责任,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把事情弄清楚,把坏人供出来绳之以法,你乔二就是有功!本官可以法外开恩,特许你功过相抵!”
“谢老爷!谢谢大老爷!我一定立功,一定立功!”乔二闻言欣喜若狂,叩头不止。
“你来看看这几样东西,是不是那些劫匪用的……”
古风命人拿来在丑河里打捞出来的飞爪绳索、刀尖、皮水靠等东西让乔二看看,乔二只把飞爪、剑和鬼头刀挑出来说是那些劫匪用的。
古风便清楚了,那窄刃刀、皮水靠应该是后来的十人,就是王涛那小组的人使用的。
“马上去抓捕花虎、木成舟、郭知府和那个‘结巴男人’!”古风除了动用了所有的仪仗队,还准备去调军队,恰在这时有衙役慌慌张张地来报,说突然来了几个公公带领着一队锦衣卫一样的人,后面还有军队,把木成舟、郭知府都抓走了。抓捕的时候,听说把花虎、赵简,还有好几个捕快、衙役都杀了,因为他们拒捕。另有知府衙里其他的官员和别的县令也抓走了好几个。
“嗯?这是怎么回事?老爷我不是奉旨查案的吗?怎么不让老爷我去抓人?”古风在疑惑中接到了1011号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信中说明了他们审问怪树沟抓到的火药黑作坊里的人的口供,那些人供出黑作坊是郭知府与几个县令一起开办的,县令中就有木成舟和那个临江府清江县的县令。
他们是在实验火药爆炸,那些用瓦罐背出去的,是到外面出售的火药。据说,这些官员也是为了朝中某个大官实验的。一开始,那上司还给巨款,但越来越少了,随着实验的不成功,火药仅仅能制作出大个儿爆竹,那大官也不给拨那么多银两了。
于是郭知府他们便想到了劫运金船来筹集资金继续制造火药来实验,因为他们既不想放弃火药制作,又不想得罪朝廷里的那个大官,狗胆包天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运金船上的黄金上面。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经过一年的精心谋划、全力准备,结果人命没少丢水里,却连一块金子都没弄到手。
看完1011号的信,古风陷入了绝望的沉思。这一次的皇命侦破运金船案算是失手了,当事人一个没让自己抓到,一船黄金自己也就算没找到,只是看到了而已。古风在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向皇上请罪,辞去巡察使之职,只在阆左县当个县令的想法。
“报!老爷!一位秀才公求见,说是老爹您的助手!”衙役来报告道。
“助手,秀才……嘿!是0011号来了?”
古风也没高兴也没烦,只说让他过来。真的是0011号,见了古风后便说他个人的任务已完成,请古风布置给他需要帮忙的任务。
古风笑着摇摇头说“老爷我办案不力,丢失的黄金没找到,涉案人员一个也没抓着,正准备去朝廷请罪呢!还能请阁下帮哪门子忙?”
“哈哈哈哈……大人不必多虑,尽管去朝廷里交旨便是!若无别的事吩咐,那咱家便走了!”没想到0011号听了古风的话哈哈大笑不说,还劝古风进京交旨,并说完就走,来去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
古云和古玉也听到了那书生模样的内卫组长的话,一个“咱家”暴露了他原来是个太监,便与古风商量不要那么悲观了,该去朝廷交旨就去交旨好了。
“好吧!老爷我等到师兄和雷鸣回来便出发去京城!”
咱们回头去看看柳青和雷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