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二更天,那艘大船便慢慢腾腾地开到了江心停了下来。看船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还有唢呐笙乐、猜拳行令的呢!
古风传令耐心地等一会儿。到了三更天,大船的周围很快围上来了四艘小船,好像都是货船,已经有两个人抬出一个大箱子往一艘小船上装货了。
“传令下去,大船小船一块儿扣留,船上的人一个也不准放过!”古风一声令下,十一艘军船围了上去。军船上都是五人组军卒,有一个大盾牌手,两个弓箭手,两个勾连枪手,那钩镰枪能刺能钩,五人又都背插鬼头刀,上大船以后全是抽刀准备近搏。
小船上有投江想从水里逃走的,结果都被射死了。大船上有反抗的也瞬间死在了乱箭之下。
古风他们此次的收获不小,抓捕了两个拐骗年轻人的商人,不过没有戚正夫妇。也抓捕了大船上的所有人,掌柜的姓郑,外号“老鬼”。还抓捕了四个小船上的船家,他们是搞运输的,多是父子,或夫妇一家人,参与运人也是为了钱。
审问时,古风发现把现代心理学运用到里面去,会是很轻松、很彻底地将犯人一个个收拾得服服贴贴的。从“老鬼”在嘴里掏出来的东西最多,他不仅与戚正夫妇熟识,还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古风最容不得戚正夫妇这样的人,不仅作恶多端,还狡猾善变,就是一对披着羊皮的狼。于是亲自带队去300里外的上城抓捕戚正夫妇。
这次是抓捕,不了解对手的情况,比如他们夫妇有没有武功,他们有没有同伙,或者打手什么的。所以,三位夫人都要求古风多带人手,古风心里也没有底,便把他的三十六人卫队全带上了,另外还有柳青、碧空和烟雨。还要带上包九九,因为他认识戚正夫妇,不能带上“老鬼”,这老家伙一点也不可靠。
他们四十余人是分批次行进在路上的,到了上城也是分开来住店。接近“老鬼”所说的大致方位后,古风便把人员分成组从四面八方包围过去,各组都带着戚正夫妇的画像,看相找人应该也差不多。
还是古风亲自带领的第一组推进得快,因为他们不仅有画像,还有包九九在看着呢!就在一个最繁华的地段发现了一家名为“江南绸布庄”的布行,门面阔大,且装扮得富丽堂皇。
包九九一眼就认出了正在里面替人推荐一款丝绢的戚正,古风马上举手停下来,把人都隐蔽起来,等一会儿别的小组。等包围圈已形成,古风再去观察那戚正夫妇的布行里,忽然过去一个小伙计一样的人,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说“官府这是又在抓啥人?街上好多便衣捕快……”
就见戚正到里面拉出来一个伙计,趴在那伙计的耳旁嘀咕了几句,那伙计撒腿就往店门外跑。古风马上示意雷鸣小组跟了上去。回头再看戚正,笑容可掬地与顾客们说着话,人却在向店门外蹭。
古风决定不再耽误时间了,一摆手立即收网抓人。伙计们都是受害者,古风没有抓他们,让他们把布行里的布匹去处理吧,只把戚正一人带走了。
正在审问戚正,他的老婆去了哪里?那边雷鸣带着他的小组绑来了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正是戚正的老婆。
马到成功,戚正夫妇伏法,古风及其手下正高兴呢,谁知从一座竹木楼上射下来两支毒箭,一支取戚正,一支射他的老婆。古风和他的卫队都吓了一跳,这要是再有一支直取古风的,那可就太吓人了。
当然,古风不是泥捏的那么软弱,是他亲自拔剑击落了袭击戚正的那支箭,但是,雷鸣因为距离远,没有救下来戚正的老婆,毒箭射进了老美女的胸膛。
回到阆左县县衙,古风让官府文书记录清楚了所有人的口供,并且一式两份。一边派人继续四处缉拿涉案人员,一边亲自把一份口供的笔录,包括包九九的口述记录与沈毅的草图,一并交给阮老大人看。
“这……这都是真的?古风啊!都是真的吗?”
古风郑重地点点头说“千真万确!”
“派兵剿杀!统统灭之……”这老头是真的生气了,有点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地甩着笔录纸张说道。
“息怒!息怒!老大人!这入口了解个大概,出口可不知道有几个啊!假如我们从这里进,歹徒从那边逃了,岂不前功尽弃?”
阮老大人长长地呼出一口粗重的大气,坐下来后便看着古风说“先派人去侦察!古风啊——你说的那矿场与淘金场距离冶炼场还有一段水路是吧?”
“是!大人!过稀树谷、钻树洞、行船山溪、再钻山洞才到。就是那个冶炼场还没有一点点了解,多大面积,多少人,几个进口与出口,全不知道。”
“咱家来派兵,你呢!古风啊!替我去指挥!就先从侦察冶炼场着手!”
古风正是想这样,在这件事上,说实在的,古风真有了私心,他不想用自己的人去犯险、去死亡,那帮歹徒都是西厂、东厂特务出身,武艺高强不说,个个心狠手辣。用军队去破案是最合适的,因为军队的人数多,对付这样的匪徒作战力还是极强的。
阮老大人命令辅官挑选精明强干的侦查员让他亲自过目,古风也叮嘱了两句,便派了出去,两个去矿场,两个去冶炼场,另外两个在外围接应。
在坐等侦察结果时,古风突然接到了一道皇上的密旨,命他密查镇守使阮锦的军中管理与铁矿开采的收支账目。来向古风传旨的是一老两少三个乔装打扮过的太监,见到古风后先让古风看到圣旨,再让古风屏退左右正式接旨。他们举掌亮出身份,“内卫厂龙队成员”。右掌心里绘制着两个张开的龙爪,正好隐隐约约遮挡住背景中的龙头龙脸。
那龙爪图案在那三个太监举掌运功时才出现,一收功便慢慢淡去,一般情况下几乎看不出来。就他们向古风介绍说,“内卫厂”共有九个队,龙、凤、狮、虎、豹、狼、鳄、犀、鹰,每队一个总管、九个副管,每个副管下有九个分管,分管下再分组,由朝廷延伸到地方。
右手心绘制图案是“内卫厂”厂员的唯一标志,没有编号,人数只有各个分管才掌握。那图案除了用内功能使它显现外,出了汗或沾点水也能使它显现。
古风手里的圣旨与小金牌便是他巨大权力的象征了。在阮老大人派人秘密侦察黑铁矿与黑淘金场的时候,古风便乔装打扮,带着柳青、雷鸣、碧空和烟雨悄悄进入了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