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想着,泪珠无来由地一嘟噜一串地落了下来。
“怎么了?夫君,怎么哭了?”古云看到古风有心事,也没有好意思来打扰,看见古风落泪了,这才来问道。
古风抹把泪,强装笑颜说“没事!眼酸了!”
军队停下来原地休息,等待着侦察兵的情报,古风则具体地等着舅舅的情报。
古风设想这孙贤等人逃出山洞落入鸭河后的情形,“能向上游还是下游逃呢?上下游的两岸是不是都是立壁?如有平阔的两岸,他一定不会向那一方游过去的。”
“问清楚了!正好遇到一个老渔翁……”
古风一激灵,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来到了眼前,忙说“舅舅呢回来了?怎么样,打听到了?”
“出山谷左转近些,到到达鸭河的右岸也正是平整的土地。而向右转的话,不仅路远,那鸭河上游的水流也是越向上越急的,而且很难登上岸的,只有不远处的左岸上有个可以上岸离开的缺口。”
“嗯——这么说孙贤一定是出洞落水后向左方去了河上游了。”
“啊?为什么?上游水急,就一个缺口能上岸,下游可是平展展的哦!”
王召他们几个正不解地说着,一队侦察兵过来禀报说,刘安他们带领的追击小分队回来了,在鸭河岸边与正好赶过去侦察的他们夹击灭掉了一个十人小队,据最后一个家伙交代,他们是来接应黑莲教主的,结果来错地方了,没见上人。
孙贤果然去了上游,让古风猜对了,这是由孙贤的性格决定的,这是个不遵循常规、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不一会儿,刘安、孙吉他们回来了,向下游追没有见人影。
“唉——多好的机会能灭掉完的,结果留下了六个,跑了四个,真是气人!”刘安愤愤地说着,古风知道他说的什么,侦察兵已经来汇报过了。
是回去,是继续追击,古风正在分析思考着。这时,去鸭河上游侦察的侦察兵也回来了,他们汇报说没见上人影,连鸭河岸边都没有到,没有找到路。
“王召、马憨,命令军队从下游绕过去,迎接孙贤走向上游再回来。”古风的命令真让在场的人愣住了,这也难怪,对孙贤的了解,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像古风那样。
大队人马向左绕去,很快便来到了鸭河河右岸。没有桥梁,百里内什么桥都没有,有个小渡口。虽说这支军队没有多少人,三百多不几个,有战斗力的也就数古风的卫队与仪仗兵八十人。
古风让渡船运过去一半军卒,让军中的一个游牧带领着另一半,留守在鸭河的右岸上。他则亲自率领一百多人,主要是他的仪仗队,先沿河岸向上游而去,走一段路后,岸边陡峭起来,不能走了,便绕过一个山包继续向河的上游而去。
刚刚又转过一个小山包,迎面来了六七个年轻人,都骑着马,但服装五花八门,不像军队,倒像是山匪。
“这里能有匪患吗?”古风无意间说出,一旁的苗鸿老人回答说“与海岸倭寇相呼应的河匪与山匪都有,不多,又出没无常,所以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
“那也该上报朝廷!”
“可能是专注于抗倭,剿匪给忽略了。”
这边说话时,对面那几个人到距离五六十步的时候突然扭头就跑,有的拨转马头太陡然,以至于马险些摔倒。
古风一看,忙喊“留下他们!”
“嗖嗖嗖”一连串的弓弦响后,箭便飞去如蝗。这几乎都是古风的侍卫中的弓箭手放出的箭,又快有准。再看那几个人,纷纷落马,到最后连马也没有跑走一个。
张龙、赵虎提马跑过去抓到一个还活着的人,古风坐在马上俯身问那人“回答老爷我的问题,留你性命!”
那人回答了,果然活了下来。
那人说,他们是奉虎王之命来接人的,结果没接着,要接的人已经上了二虎山了。他们是狮山上的山匪,二虎山上也有一股山匪,据说他们都被一个叫阮小远的人收买整编了,变成了一个叫威虎队的水路两栖的山匪。
“水陆两栖……那就是说还有河匪!”古风想着。
只有先回去,等带足军队才能来攻山剿匪。
“老爷!我们先去摸摸情况吧?”雷鸣献计说。
“怎么进去?猎人不行,逃出来的黑莲教众也不行,因为教主在场,怎么编造谎言都不好使。”
“那怎么办?”
“从河匪里打开突破口!”古风话音刚落,忽然响起了牛角声。大家都知道,这牛角声除了在盛典时吹以外,别的地方吹,那就极有可能是匪首召集人或进军了。
这是进军的号令,果然有好几百匪徒从三面包抄上了古风的百十人。
“哎呀,老爷!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的匪徒?”刘安惊诧莫名地叫喊道。不单是他吃惊,在场的谁不吃惊?苗鸿老人紧贴着古风,时刻警惕着。
哪里冒出来的?静下心一想就明白,从山上下来的。
这将是一场众寡悬殊的硬仗,送不出去信了,外边的人都会知道古风有此变故,甚至连古风带人到了这里都不知道。比如大夫人古云她们仅仅知道的是古风带军队攻打的是盘龙寺。
怎么办?古风审时度势,秘密放出去两只军犬,命他们囚水去送信,也只能送给鸭河右岸的军队,不能回到县衙去,因为没有训练军犬的路径,几经辗转,军犬们是无法认识路的。
随后,古风命令军队悄悄滴向上游左岸的那个缺口移动。到了那里一看,这里的河面很窄,水流很浅,落差不小。
“堵!”古风脱口而出,想起来了一个堵水过河的办法。那就是让士兵们把所有的军裤都脱下来,装满土石,扎紧一大两小三个口,然后混合着石块扔进河流里,很快便把河水堵住了。
正好士卒们踏在上面过了河。过河后,本想着撤走,但回头一看山匪们竟然一窝蜂地沿着他们铺的路追了上来。他们一撤,势必把驻扎在鸭河右岸的那一半军队里给了山匪。
古风马上命令向那一半军队靠拢。等古风他们这一半军到达鸭河右岸上,正好望见那一半军队接到了军犬的报信,乘船到达了河对岸了。
“老爷!还要不要他们撤回来?”王召、马憨问古风。
古风呵呵一笑,对王召、马憨、张龙、赵虎密令道“过河去,率领军队赶过去从背后攻打山匪,一直打到河里就守在那里等老爷我过去!”
四人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