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一行饶有兴趣地去看“山市蜃楼”,这是山中的一种奇景,光线折射的缘故。山上有山市蜃楼,海中有海市蜃楼,沙漠里有沙市蜃楼,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蜃楼的形成必定要有真实的景物存在。只是距离可长可短,长能成千上万里外,短的可能就在附近。
古风他们赶到双溪口,人站在溪边、树下,或小山包子上,再或者是站在树上,那山市都特别的清楚,甚至都能听到那大殿四角上挂着的铜铃随风摇动发出的响声。
“啊!老爷!这这这不是……”王召他们几个就没有古云等几位夫人有定力,同样是欢呼雀跃,像玉狐只顾“咯咯咯”地笑着、跳着……
而王召便要说出这是那密林里的大寺院,古风及时地制止了他,示意他们听听别人的谈话。
来看山市的人越来越多,真的到处站的都有,那山包上、那树枝上都有人往上爬。
在这个方圆两三千尺的范围内,位置都能看清,偏有人兴致勃勃地去树上尝试。
有人说“这地方没见过,又像是见过,到底是哪里呢?”
有人说”这肯定不是上香寺,那大殿都不一样,门楼也不一样。这个寺院没遇见过,方圆百里内没有。“
有人说“真是奇妙!难道凭空冒出来个大寺院?”
古风听说没有人见过那密林里的无名寺院,便回头与一位老猎人模样的人搭讪道“老人家!您跑遍这里的山岗也没有见过这个寺院吗?”
那老猎人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小老儿是没有见过,不知道这是才建的,还是从山里冒出来的,反正小老儿知道有这么个寺院的山市出现,就必定有实物,只不过不知道在哪里,是远还是近。”
“那最高的山头上也没去看过吗?”
那老猎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看古风,然后问“你这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就算是不进山、不捕猎,这当地人也知道,那个最高峰是去不得的,那是山神爷的住所,谁去谁是故意冒犯山神,非死即傻,再就是失踪,死活不见人了!”
“啊?这么厉害?那就是说从没有人敢攀登那最高峰了?”
“有啊!有的人是不知道,还有的人是知道了不怕。还没有人知道详细情况,只知道有过三次四个人登上过那最高峰。头一个算是小老儿这一辈的狩猎高手,箭法、弹弓都使得精准,百发百中,百步穿杨,没曾想,一次追击一头公鹿的时候攀上了那峰顶,下来便在当夜死去,无病无痛、无声无息。
第二个登上那最高峰的是一对年轻的猎人兄弟,说是发誓不信邪,专门攀登上去的。结果没下来山就失踪了,活不见了人,死没见到尸。第三个就是我徒弟阿呆,人原本就有点憨厚、迟钝,就那么一次他一个人去狩猎,原也只在山谷里追野兔而已,没啥危险,谁知他说他看到一只肥大的母鹿,跑也跑不快,可射击又射不到,引着他直往那最高峰上登。没登上山顶,那母鹿就不见了,阿呆也下来了,结果从此阿呆真呆了,傻得连吃喝都不知道了。饿一天都不知道吃东西,有时候刚吃饱饭,反而叫喊着饿死了!”
听到老猎人的详细叙述,古风正想说点什么,他当然不会说出那寺庙的事,可是一阵阵的惊呼传来阻断了他的思索。
古云她们三位夫人都来给古风说,那山市中的寺庙内外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古风扶剑专心望去,只见寺院外的密林上面,先是漂浮起云雾,由薄变厚变浓,直到变黑后飘到林子外围去了。
“老爷!这黑雾会把密林以里的东西全部遮盖住的,就是人站下山顶上也看不见什么了!”玉狐在一旁说。
那密林上方曲折的“天路”上,此时有黑衣人在活动,窜蹦跳跃,有来有往,在相遇时还有短暂的交谈,交谈声极小,听不清楚内容了,只能听到“嗯哈”之类。
从“天路”上回寺院的黑衣人都是走大殿的后面一角登上大殿顶的,然后越过大殿脊背,在大殿前飞身跳下。大殿的规模不小,后面的面积不大,就两排平房,像是储藏室,没有花园、果树之类的东西。大殿前面面积很大,几乎四方,往前是门楼,两边两栋小木楼,小木楼至少三层,高高的,挂有灯笼,完全可以当了望塔用,里面也正有不少明暗哨兵在游动。
大殿前的空地上正在操练,衣服都是黑色,但衣服的样式不一。操练的共有七个小队,各自练习各自的器械的功夫。
“夫君快看!戴的面具!”
各操练队转过脸来了,一看会把人吓一跳,全戴着面具,可面具又各有代表性。
菩萨队都是菩萨脸面具,菩萨打扮,有两个胖大者黑衣服敞开胸怀,露出了扣个面盆似的大肚皮,一律的演练禅杖。
罗汉队都是罗汉脸面具,罗汉打扮,一个个狰狞可怖。全部演练的是一对骷髅头流星锤,可怕极了。
和尚队,一色的胖胖的笑脸面具,黑色僧袍。演练朴刀。
尼姑队,美女面具,光光的头,柳眉如画,也是黑色僧袍,演练拂尘。
道士队,发髻高挽,黑色道袍,普通的男女脸面具,练的是剑,剑里面又有单剑、双剑,还有软剑。
鬼魅队,牛头马面与各种鬼脸面具,黑衣裳有长有短,还有摇曳着黑带子的。演练的却是毒镖、毒粉、毒针、毒虫的抛射。
无常队,全是一前一后一白一黑两个面具,黑长袍前胸沿着白脸面具向下镶着一条白色,像一块黑衣服上的白补丁,只不过白补丁是上下细长的一条而已。
“一、二、三……每队七人,七七四十九人,加上分散活动的,总数不超过80人,这没有多大的攻击力,应该是在培训什么危害性的技能,让这些人分放在乡间做某种阴谋行动……”难得二夫人宝珠有兴趣动脑动手去分析思考这些问题,古风伸出大拇指赞扬了她。
“这是曾经的训练,还是正在进行的呢?”古风想着便有了个冲动,想再次攀上那最高峰去看看。当然,冲动是冲动,古风是个有脑子的人,他知道这个时候再登峰顶,无疑是向敌人报警,岂不是自我暴露?
“啊?轮换——老爷!他们的人多了一倍……”玉狐的声音很低,但在古风耳边很清晰。
“有个想逃跑的……”古云的声音不低,古风听到了,其他人也听到了,但在意的不多,都在专心看蜃楼景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