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朝廷命官,带着官印不不不做官了,也不管妻女了,主动失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古风想着他的大胆推测,想不通,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不相信不等于说它不是事实,想不通就要去寻找答案。古风带上护卫和夫人们去溜达去了。先去城里转两天,选最热闹的繁华地段游逛。
“富庶江南”,一点也不假,鱼米的多产丰富了百姓的生活。让古风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这里虽衣食无忧,却缺少了年轻人读书习武、积极进取的风气。盛行的是声色犬马、蝇营狗苟的享乐潮流。
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身体消瘦得风大一点能被吹倒,架着苍鹰、带着家奴,满大街晃荡,娘滴!大街上能捉到野兔吗?弄个苍鹰吓唬人是咋地?
四十五六岁的壮汉却自己装老了,大腹便便地端着鸟笼子、跟着家仆专出入于戏园子、茶楼酒馆。
正思索着如何扭转这里不爱读书、不求上进的年轻人的局面的办法时,古风接到了一个当地盐商的公子亲自送来的诗文,还附上千金,称作批改他的习作的“润笔费”。
古风逮着了一个机会了,把诗文留下,千金拿走,告诉那公子三天后来取批阅过的诗文。三日后,那公子果然取到了被古风详细批阅过的诗文,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难怪那公子拿到自己被古风批阅过的诗文视若至宝,古风可是当今皇上的宠臣,全大明的红人。口谕状元,天下第一大县的县令,南直隶巡检使和铁矿开采使,三品大员。
令那公子更加欣喜若狂的是,古风不仅帮他辅导了诗文,还在全开州发布公告大肆表彰他的发奋读书、锐意进取的行为与精神,而且颁发了奖金,纹银一百两。
不仅古风的属下不理解,连当地的州府官员都不理解,这巡检使大人是有银子没地方花了咋地?一个小青年读个书还有啥稀罕的,还颁发了奖金,问题是人家家里有的是银子,并不缺那100两。
古风笑着给他们解释说,他这是在树立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提倡读书,鼓励年轻人积极入仕,减少几个游手好闲的无两少年。一百两银子是不多,但要看对什么人来说不多,对那些家有万贯的富家公子来说不多,但对贫寒人家来说也不少,也能起到鼓励读书求取功名的作用。
观看如今的风气,不正也不纯,富家公子贪图享受不学无术,贫困人家又读不起书,大量的无志青年流入社会,势必成为最大的一股不安定因素,直接影响着社会的安定。
古风正准备到城外山林里转转,去目测一下县衙那眼土井里的洞最有可能延伸到哪里去。人还没离开县衙,县衙外便跑进来两匹快马,是州府公差,县丞接待以后,慌慌张张地来见古风,愁眉苦脸地向古风叙说了州府公差的来意。
有府衙的兵卒押送官粮经过,县衙要出兵护送。
“那就派兵护送呗,还有何忧?没有兵将?”
“不不!有团练营的兵卒,也可用衙役!”
“那还忧愁什么?”
“历年的护送押运,无论是银两,还是粮食,还是军用物资,走在这一百多里的江里或山路上都会少一些。然后,县衙里赔偿、补齐所丢,县衙里所有的官员都要挨批挨罚,尤其是县令、县丞都要赔上一年的俸禄,承担着失职的罪责。”
“少一些?啥意思?被盗?”古风惊奇地问。
“是!被盗贼盗走一些!不是抢劫……”
“呵呵呵……还有如此盗贼?专偷官府物资!这次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
“水路!”
“邻县也有这种情况发生没有?”
“下游的小庾县偶然发生过,但都没有这里的厉害,每次都有。”
古风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便问“县衙大牢里可有捕到的盗贼在押?”
“哦——有有!这几年捕到的盗贼羁押在一块了,都在北监牢里押着呢!”
“带老爷我去看看!”
到了北牢,古风挨个儿看着,不住地摇摇头,直到看完几十个,也没找到他想要找的人。
“还有没有?南牢里关押的是些什么人?”
“都是重刑犯!……哦!对了,上差大人,南牢里有个‘肉六’,原是在北牢里关着的,因为有人救他越狱没有成功,就把他换到南牢里去了。”
“去看看!”一边走,县丞一边向古风介绍那个“肉六”,原名苏六,因为两只耳朵的内侧,也就在耳洞的外沿儿,各长着两个小肉柱,都是一长一短,粗细都差不多,两边还挺对称,人们往往称之为“肉瘤”,“六”与“瘤”音近,苏六的外号便被叫做“肉六”了。
到了南牢里一看,那“肉六”果然与众不同,无论从眼神、样貌、举止,还是从气质、风范、言谈上,都流露出一点霸气,为不管这霸气是好是坏,这人确定是个贼王。
于是,古风便从监牢里提出来他,让他沐浴更衣后,请他喝酒吃饭,然后与他对视良久后将手里的一个瓷酒杯一捏粉碎,拇指和食指中指一捻成了粉末,用嘴吹去粉末才说出他的目的。此时的“肉六”,拿筷子的手已有明显的发抖。
“你应该清楚老爷我的身份,杀个知府、知州、小县令,老爷我不用奏请皇上批准,先斩后奏!所以,杀你,老爷我连话都不用说,点点头就行。……老爷我不杀你,也不再关押你,但有一个条件,你不准再偷,还要帮官府押送银、粮、物资,其他人再偷,照抓不误。”
“小人……小人愿意听从老爷的!但是……小人的生活何以为继?”
“官府给你粮饷,以县衙副捕头的待遇给你!”
“好!小人听命!”
运粮船经过,“肉六”穿上捕快官服站在船头,这趟押运,官粮破天荒地居然未丢失一粒。
坏人可用,也当提防!
古风带人进山了,二十几个人,就是一个大型的猎捕队。按照古风的目测,那县衙井中的洞应该与深山中谷地或那条叫青石溪的溪水相连,看走向如此,其中有无转弯不得而知,洞深处肯定有弯儿。
古风他们带着野营军帐,在山里转悠了几天,有两点大发现。
峡谷密林里有一座巍峨宏大的寺院,远看外观庙宇还挺新的,不攀登到最高峰的峰顶都看不见。里面竟然不见一个和尚,自然也没有一个香客,就是偌大的一个富丽堂皇的院落里一个人没有。